普里阿莫·费罗—阿基利诺·科尔沃

鼓皮

普里亚莫·费罗与阿基利诺·科尔沃因圣母泪之堂所面临的威胁而成为彼此纠缠的对手。费罗坚持举行弥撒,维系教堂对一项古老特权的主张,并使他的抵抗具有实际效力;科尔沃则试图为教堂世俗化与拆除扫清道路,却发现主教权威不能随心所欲地消除这一障碍。他们的争端将教会法、教区纪律、地产安排与堂区信众的需要,交织成同一场斗争的各个部分。

总主教与堂区神父

科尔沃向洛伦佐·夸特描述费罗是一名难以管束的下属——他的申诉无人理会,行为也抗拒纠正。总主教称,费罗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乡村神父——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四岁,他在上阿拉贡一座偏远村庄服务,眼看堂区居民一个接一个死去,直到堂区再无信众。之后,费罗在圣母泪之堂度过了十年。科尔沃的叙述公然流露轻蔑,称他粗野、狂热、无知而反动,却也承认他在其他方面有时会显得惊人地开明。他的评价表明,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不只是上级与不服从命令的神父之间的争执——在科尔沃眼中,费罗是一个难以相处、行事难以预测的人,他的信念无法简单归入某一类。

总主教私下对费罗的评价,与他在自己的教区中所宣称的公开地位形成对照。科尔沃强调,教堂已被判定为危房,毁坏只是时间问题。他一直在推动正式宣布教堂破败不堪;文化遗产主管部门以预算为由放弃了保护工作,塞维利亚市政府也即将赞同这一做法。市政建筑师之死使相关文件的处理延迟,但科尔沃把这次延迟视为一段插曲,而非保留建筑的理由。他的笃定加剧了冲突——在科尔沃看来,费罗的坚持并非拆除方案的长久替代,而是一个有待克服的阻碍。

特权与权力的限度

核心障碍是一项可追溯至1687年的特权,由科尔沃的一位前任在教宗批准下授予。其条件明确规定——只要每周四为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的灵魂举行弥撒,教堂就保有其权利。科尔沃解释说,每周举行的礼仪安排在这位捐助者的忌日。因此,这项旧特许赋予费罗定期举行的礼仪以超出其直接宗教目的的意义——反复举行的弥撒,使一项法律与制度层面的障碍继续存在,阻止教堂在拆除前被世俗化。

费罗所做的不止是满足每周四举行弥撒的最低要求。科尔沃证实,他每天早晨八点举行弥撒,周日和瞻礼日则举行两场。这样的频率使神父的抵抗成为持续的实践,而非一次性的抗命。当夸特提出总主教可以召费罗接受训诫时,科尔沃反驳说,事情并非单纯关乎权威。总主教不能阻止堂区神父举行弥撒;他坚持说,问题在于纪律。他称费罗无视自己的牧函与训诫,并已请求罗马暂停费罗的职务。程序进展缓慢,科尔沃猜测,官员们正等待夸特提交有关梵蒂冈计算机遭入侵事件的报告。这种权威与纪律之间的区别,使科尔沃可以启动制裁程序,却无法立即凭一道命令解决冲突。

因此,周四弥撒已成为受到密切监视的法律条件。马卡雷娜·布鲁纳告诉夸特,总主教派来的代表和由佩恩乔·加维拉付费聘请的公证人都会出席礼仪,两人都留意是否出现违规或疏漏。如果费罗没有举行弥撒,或遗漏规定的祷文,教堂就可能面临拆除。于是,礼仪既是敬拜,也是程序上的脆弱环节——守护教堂的重复仪式,同时也让那些等待其出现差错的人得以监视。

开发计划、教区与相互竞争的主张

科尔沃将教堂的未来与卡图哈诺银行正在筹备的一项交易联系起来。他说,教区将从该地块的使用中获得可观利益;描述安排时,他还把“我的教区”改口为“这个教区”。尽管教区除了建立在三百年敬拜历史之上的道义主张外,对土地并无其他权利,银行仍提出慷慨的补偿。银行还承诺出资在塞维利亚最贫困的地区之一建造一座教堂,并设立基金会,支持罗姆人社群的社会工作。科尔沃将这些利益作为接受交易的务实且慈善的理由,而夸特只回应说,这听起来颇有说服力。

这一方案赋予争端以牧灵层面,而这层面并非任何一方都能仅凭所有权问题加以概括。科尔沃把开发计划描绘成资助未来宗教与社会工作的途径;费罗的坚持则使现有教堂及其信众不至于被当作可以舍弃的地块。因此,相互竞争的主张并非单纯的金钱与虔诚之争。科尔沃提出的补偿承诺为其他地方的机构工作提供资源,而旧特权与弥撒则保全一处具体场所、它承袭而来的义务,以及正在那里举行的敬拜。教堂的命运仍悬在这两种价值尺度之间。

礼仪差异与牧灵宗旨

夸特从费罗弥撒的细节中看到了他的传统主义。在祭坛前,神父身穿与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前的做法相关的肩衣,以及一件古老的吉他形祭披;这种样式更厚重、不便穿着,后来被较轻便的设计取代。他还以拉丁语诵念那些并非直接面向会众、也非由会众集体诵读的礼仪部分。这种做法并不构成严重违规;享有特别特权的教堂也可以保留拉丁语。不过,自保禄六世以来,教会的一般规定要求弥撒使用堂区本地语言,以促进理解与参与。因此,费罗的礼仪既没有完全脱离教会规则,也没有完全顺应这些规则的现代化意图。科尔沃对纪律的抱怨,正发生在一场关于应如何实践传统的、清晰可见且可听见的争论之中。

费罗捍卫教堂,也立足于堂区信众的需要。他与夸特交谈时,描述了前来找他的信徒,并认为他们的信仰本身就足以证明圣母泪之堂有存在的理由。在他看来,这座巴洛克式教堂有雕刻、镀金装饰和华丽祭坛,能成为绝望中的庇护所,带来希望与慰藉;而无休止的分析或许会剥去希望。夸特反驳说,这等于使人疏离现实,但这番交锋揭示了神父出于牧灵职责的辩护,与科尔沃出于行政考虑的盘算之间的道德距离。费罗并非声称自己信仰中的每个细节都牢不可破;他的主张是,不能连同建筑一并摒弃会众对信仰与庇护的需要。

尚无定论的关系

正如费罗告诉夸特的那样,他的抵抗根植于一段充斥死亡与祈祷无应的生命经历。六十四岁时,他回忆自己年轻做神父时研读古代哲学,最终只留下苦乐交织的忧郁与幻灭感。在乡村堂区的二十五年间,他守在临终者身边;他们紧紧抓住他的手,因为他是他们唯一的慰藉。他朝一个方向祈祷,却得不到回应。他谈到人会记忆、会恐惧、终将死去,并将信仰描述为一种希望与慰藉,存在于带有死亡印记的世界之中。这番叙述使科尔沃笔下那个单纯固执的下属形象更为复杂。费罗的坚持或许带有反抗意味,但也与他亲身陪伴那些在生命尽头从堂区得到慰藉之人的经历有关。

现有叙述并未化解两人之间的分歧。科尔沃仍有权请求暂停费罗的职务,并推动开发计划,但罗马的程序进展缓慢;费罗举行的弥撒则继续满足保护教堂的条件。总主教的机构目标与神父持续不断的牧灵实践仍纠缠在一起,任何一方都无法立即作出最终决定。夸特离开科尔沃的宫邸时,想到庭院里的旧主教监狱,设想费罗——或许还有夸特自己——曾被关在那里,而总主教则通过缓慢寻常的途径,把自己对事件的说法寄往罗马。随后,科尔沃叫住夸特,说他们还得谈谈。这番交谈使冲突依然悬而未决——权威并未转化为共识,教堂的未来仍夹在尚待罗马裁定的程序、正在推进的地方安排,以及仍在举行的弥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