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雷娜与格里斯亲密倾诉
鼓皮马卡雷娜·布鲁纳与格里斯·马萨拉的关系亲密而互相信任,这种关系较少通过两人共同出场的场景呈现,而更多体现在格里斯了解马卡雷娜的私下心声。格里斯坦率地向洛伦佐·夸特讲述马卡雷娜对她说过的话,包括她对夸特的期待、她对教堂的依恋,以及她婚姻中的压力。她们的友谊使格里斯成为马卡雷娜的知己和中间人——马卡雷娜的想法经由一位既有自己的理由留在泪水圣母堂、也有理由捍卫其过往的女性传到夸特耳中。
马卡雷娜与夸特之间的知己
格里斯讲述的一通深夜电话,表明马卡雷娜可以多么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马卡雷娜和夸特共进晚餐后,凌晨一点把格里斯叫醒,在电话里和她聊了将近半小时。她们谈了许多事情,其中包括马卡雷娜预言夸特会来望弥撒。夸特抗辩说,直到出发前不久,他自己都还没拿定主意;但格里斯转述说,马卡雷娜对此十分确定,并认为他来参加弥撒或许有助于他开始理解。由此可见,马卡雷娜对格里斯的信任并非抽象的情谊,而是体现在她向格里斯敞开心扉,谈及一场私下对话;这场对话预先说中了夸特的决定,也解读了这一决定可能具有的意义。
格里斯还转述了马卡雷娜对夸特的评价。她说,马卡雷娜喜欢夸特,并认为他并不像他自己想的那样与普里亚莫·费罗不同。随后,她复述了马卡雷娜对夸特的戏谑评价,说他是她见过最性感的神父,并特别强调马卡雷娜用的正是“性感”这个词。格里斯刻意表现出的坦率,让私房话成为夸特尴尬又好笑的时刻;夸特试图打听马卡雷娜还对她说了什么,却恼然发现自己对这些话十分在意。格里斯的作用并不只是传递消息——她带着顽皮的直率转述马卡雷娜的话,使两人的友谊仿佛也进入了房间,并暴露出夸特同样很在乎马卡雷娜对他的看法。
信任、坦诚与共同的不确定
这份友谊也让格里斯有了谈论自己未定前途的空间。夸特问她是否终有一天会重返修会生活。格里斯并不知道;她说,答案或许取决于教堂里会发生什么,而这也是她尚未离开的原因之一。她描述了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它会让人仿佛心脏停跳片刻,而后生活继续,却因意识到出了问题而变得不同。她告诉夸特,有些地方似乎蕴藏着答案,吸引人们围着它们徘徊,寻找那些自己尚且无法说清的东西。她的迷惘并不是对马卡雷娜作出的定论,却与两人共同面对的未解疑问形成呼应——什么已经失去,什么仍有可能挽回,而教堂对她们又意味着什么。
格里斯随意自然的态度,进一步凸显了她与夸特交往时的亲近与独立。她笑着指指自己脏兮兮的牛仔裤和教堂里的脚手架,请夸特别再用敬称,并问自己的举止是否符合修女的身份。夸特觉得她和自己想象中的修道院生活相去甚远,也思量着他、格里斯和马卡雷娜构成的奇特三角关系,以及费罗可能成为的第四个点。格里斯的言谈举止,拒绝将宗教身份与日常亲密关系简单对立起来。她与马卡雷娜的情谊正是这种开放态度的一部分——她既可以谈及欲望与调侃,也可以坦承不确定,却不声称自己能解决其中任何一件事。
家族记忆与危在旦夕的教堂
马卡雷娜的倾诉与一段更悠久的家族历史相连,而这段历史是格里斯帮助她知晓的。马卡雷娜告诉夸特,她的姑婆卡洛塔·布鲁纳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水手曼努埃尔·夏洛克。夏洛克移民美洲后,卡洛塔连续多年几乎每周都给他写信或寄明信片。她的父亲路易斯·布鲁纳贿赂了市里的邮政官员,不让信件送达目的地。六年里,卡洛塔一封信也没收到,而家里人认为夏洛克也同样一无所获。他回来时,卡洛塔已经精神失常,整日待在窗边望着河流,认不出他。马卡雷娜说,这个故事是格里斯告诉她的;这份友谊由此成为一条渠道,让一段遭到压抑的家族历史得以保存并传承下去。
这段继承而来的悲剧,成为马卡雷娜明确表达的个人目标之一。她告诉夸特,她的战斗不是费罗的战斗,而是她自己的战斗——一场对抗时间与遗忘的斗争。她清楚自己属于一个正在消亡的社会阶层,并认为家族世界的消失,会让像她这样的人以及像她这样的记忆越来越无处容身。她明确将泪水圣母堂和卡洛塔的故事都列为自己所爱、决意捍卫的事物。因此,教堂并不只是两人友谊展开的场景;这里是马卡雷娜对家族记忆的珍视与当下关于什么能够延续的斗争交会之处。
格里斯决定留下来,也与这个地方息息相关,不过她只是试探性地描述自己的动机,并没有将其宣称为一场运动。她可能重返修会生活,也可能不会;眼下她仍未离开,因为教堂里发生的事或许很重要。友谊与教堂的命运,在对未竟之失的共同关注中交汇。马卡雷娜讲述了一段家族往事——信件被截留,重逢来得太迟;格里斯把这个故事告诉她,帮助故事中的细节不至于彻底消失。
通过私下交谈展现的友谊
小说通过女性之间的私语,以及这些话随后如何传到夸特耳中,使这份情谊清晰可见——一通深夜电话,马卡雷娜坚信夸特会来参加弥撒,格里斯转述马卡雷娜对夸特的好感与评价,以及卡洛塔和夏洛克的故事。这种间接的呈现方式赋予友谊叙事力量,却不要求格里斯代言马卡雷娜所有的动机。格里斯转述的是具体的私下倾诉;经由她传达的马卡雷娜原话,仍保留着调侃或脆弱的意味,而夸特的反应则显露出他有多想知道。
两人的联系也将个人情感与历史及社会的消逝并置。卡洛塔的信件遭家族权势和邮政体系拦截;马卡雷娜的回应,是将记忆纳入自己当下的斗争。格里斯把这个故事带入交谈,并在教堂前途未卜时继续留在那里。于是,她们的友谊将信任与保存连在一起——一人把私密心声和继承而来的历史托付给另一人,而倾听者帮助这两者继续流传。友谊无法抹去她们周围的失落,却为那些失落留下了见证者,也让马卡雷娜有了一位共同抵抗遗忘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