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夸特—阿基利诺·科尔沃
鼓皮洛伦佐·夸特与总主教阿基利诺·科尔沃是彼此的对手,这段关系因过往的机构羞辱而结下,又因围绕圣母泪水教堂的斗争重新激化。他们正式交谈时维持着教会合作的表象,但在表象之下,两人都在等着对方犯错——科尔沃希望夸特的任务失败,而夸特看出,总主教的利益与教堂拟议中的拆除及土地开发纠缠在一起。
对立的起源
夸特在塞维利亚展开调查的两年前,他与科尔沃曾因教宗访问安达卢西亚首府的安全安排发生冲突。夸特代表对外事务研究所提交了一份详尽报告,揭露了总主教安全计划中的失误。危险确实存在——一名遭停职的已婚神父差点持刀接近教宗;教宗原定下榻的修道院内发现了爆炸装置;泄露的行程则使伊斯兰主义恐怖分子得以掌握教宗的访问安排。夸特紧急推翻了科尔沃原先的计划,引来罗马教廷的嘲弄和教廷大使的恼怒。教廷大使把此事报告给教宗,科尔沃刚获得的总主教职位险些因此不保。
时间巩固了科尔沃作为高级教士的地位,却未能抚平伤口。他所蒙受的羞辱,以及夸特在其中引人注目的作用,始终令他耿耿于怀。夸特重返塞维利亚时,两人之间未言明的话题仍是当年的冲突——他们像击剑者般面对面,保持职业上的礼貌,同时等待出手的机会。夸特知道科尔沃很可能破坏自己的调查;科尔沃则认定夸特不会向他汇报。他们彼此的不信任并非误会,而是一场围绕权威与优势展开的精心较量。
以礼相待作为战场
科尔沃的地位赋予他相当大的制度性影响力。他得到马德里教廷大使馆的支持,背后有主业会撑腰,与安达卢西亚自治区政府的执政党和反对党也都关系良好。他甚至支持当地两支足球俱乐部,谨慎维持公开中立的形象。然而,他憎恨夸特,两人初次会面时的和气不过是职业表演。夸特出示了国务卿和保罗·斯帕达的信函,并说明自己的任务;科尔沃表示会无条件支持他,并请他随时通报情况,但两人都明白,这份承诺并非真心。
两人间的旧怨影响着他们的措辞。夸特故意把局势称为混乱,接着又暗示这个词或许还不足以形容现状。科尔沃几乎失去镇定,随后指责夸特行事像上帝的警察,有罗马方面的关系,野心也超出了自己的身份。夸特镇定地回应,却不假装这件事无关紧要。这番交锋揭示了两人关系中的核心矛盾——双方都自称在为教会效力,却都怀疑对方利用教会机构保护另一种权力或利益。
教堂与土地开发争端
眼前的争端围绕该堂区享有的1687年特权展开。按照科尔沃的说法,只要每周四都在圣母泪水教堂为施主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的灵魂举行弥撒,教堂就能保留其权利。这项义务使堂区难以世俗化,而世俗化是拆除教堂前的必要步骤。科尔沃说,他已请求暂停普里亚莫·费罗的职务;费罗不服从牧灵指示,已经成为纪律问题。但相关程序进展缓慢,而在有人侵入梵蒂冈计算机系统之后,罗马正等待夸特提交报告。
科尔沃把土地开发说成对教区有实际好处。卡图哈诺银行愿意为这块地支付丰厚补偿,尽管教区对它并无产权,只有三百年来宗教活动所积累的道义影响力。银行还会资助在塞维利亚最贫困的街区兴建一座教堂,并设立基金会,支持面向罗姆人社群的社会工作。因此,科尔沃把这项提议说成一笔能够资助慈善事业的交易;与此同时,每周四举行弥撒的条件和费罗的抗拒,使拆除程序陷入停顿。夸特从科尔沃的说法中听出的,不只是纪律问题,而是试图把一项在政治和道德上都危险的决定推给罗马。
这项条件不只是科尔沃与夸特谈判中的一个要点。马卡雷娜·布鲁纳解释说,弥撒必须在每周四早上八点举行,也就是加斯帕于1709年去世的那一天。总主教的代表和佩恩乔·加维拉出钱雇用的公证人坐在后排出席,两人都留意是否出现违规或疏漏。若神父错过弥撒,或遗漏规定的仪式用语,教堂就可能失去阻碍拆除的保护。于是,这项古老特权把反复举行的礼仪行为变成了实际的保障,也使夸特与科尔沃之间的冲突同堂区岌岌可危的未来密不可分。
纪律、权威与曝光
夸特直接询问科尔沃是否考虑过暂停费罗的职务。总主教说,他已请求暂停费罗的职务,但坚持此事很复杂——费罗无视他的牧函和训诫,而决定又在罗马被拖延。夸特认为,科尔沃是在拒绝亲自承担风险——让别人动手,自己则撇清关系。至于科尔沃,他把费罗视为不受控制的神父,把这场争端看作对教会精心维持的秩序的威胁。
他们的分歧既关乎管辖权,也涉及公开后果。科尔沃抱怨,如今要像从前那样惩戒神父,已不可能不引来记者和政治方面的麻烦。这种谨慎也支配着他与夸特的交涉。罗马命令夸特进行情况调查,保持极为谨慎的中立,与当地教会当局审慎联络,并避免引起关注或丑闻。科尔沃一面表示愿意合作,一面又希望阻挠这项调查;夸特受命调查,却没有不受限制的干预权,也不能随意公开调查结果。
当夸特的措辞触及官方说法背后的混乱时,科尔沃的镇定短暂地崩裂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恢复了从容,两人的冲突又回到正式交往的表面。科尔沃知道夸特是代表保罗·斯帕达来到塞维利亚,也明白这件事对两人都关系重大。夸特则看出,较量中的有权势者不止科尔沃一人,而费罗本人也是一个危险且悬而未决的问题。在这场斗争中,程序上的克制并未消除敌意;它只是赋予敌意实际运作的形式。
不安的重新开启
后来一次会面结束后,夸特走出总主教宫,经过威尼斯风格的天花板壁画,走下大理石楼梯。透过窗户,他看见庭院另一侧的吉拉尔达塔;从前,主教们曾在这座庭院里囚禁违抗命令的神父。这里让夸特想起了过去执行神职纪律的方式。他想象费罗——也许还有他自己——曾经会被关在这里,而科尔沃则用缓慢的普通邮政,把自己的版本寄往罗马。现代电话和调查改变了运作方式,却未能消除谁掌控叙述权的争斗。
走到楼梯底下时,夸特听见科尔沃叫他的名字。总主教站在栏杆旁,先前那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已经消失。他叫夸特回去,说他们得谈谈。这一邀请没有化解两人之间的敌意,却标志着冲突出现转折。科尔沃先前似乎乐于让正式会面就此结束,此刻却重新开启联系,使两人的关系仍悬在旧日的安全争端与堂区尚未确定的命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