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艺术与探究皆趋向某种善
1Q84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命题认为,一切技艺、探究、行动与选择都趋向某种善;这一命题成为小松为继续改写《空气蛹》辩护的依据。在与天吾的交谈中,哲学乐观主义与其说是一个既定答案,不如说是一种遏制疑虑的方式——小松坚持认为手稿几近完美,进展也已太深入,不能半途而废;天吾随即追问,亚里士多德会如何看待大屠杀,以此检验这一观念在道德上的适用范围。
格言及其出处
小松引用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的一段话:“一切技艺与探究,以及同样的一切行动与选择,似乎都以某种善为目标。”他将这一思想归于亚里士多德,并建议天吾读他的著作,还解释说,自己没有别的东西可读时便会去读希腊哲学家,而且总能从中有所汲取。
这句格言涵盖的范围广,对小松的用法十分重要。它谈的不只是艺术——它把艺术创作与探究、行动和选择并列,将小说创作纳入一项更宏大的主张之中,即人类的努力所追求的目标。小松随后把这一主张简化为一种实际的阐释——一切最终都会通向善,而善是他所说的万事万物的结果。
小松关于继续改写的理由
这番哲学论述紧接着一套关于手稿的具体说辞。小松告诉天吾,他对《空气蛹》的改写远比预期出色,文本几乎完美。他预言,这部作品很有可能赢得新人奖,并引起广泛讨论。鉴于这一前景,他说,此时把作品埋没起来简直是一种罪行;这项工作已经推进得太远了。
因此,小松引用格言是为了说服对方,而非进行超然的阐释。他以改写作品预期的艺术成就和公众反响,进一步强调项目应当继续。他说疑虑可以留到明天再想,这便把格言变成一条眼下的指示——现在保持冷静,保住作品,把尚未解决的问题暂且搁置。
天吾的质疑与格言的局限
天吾先问小松提起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以大屠杀反驳。这一问题把一场历史暴行与“一切都趋向善”的主张并置,揭示出将格言视为普遍保证有多么困难。小松的笑容随之扩大,但这段对话中,他没有回答天吾的质疑。
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使格言在道德层面仍悬而未决。在这一场景中,它可以为小松对改写作品的实际信心提供依据;但天吾的反驳阻止这种信心变成一套有充分论证的说法,无法说明苦难或邪恶如何能够导向善。这句格言既是保留《空气蛹》的审美理由,也是一个适用范围在对话中始终未获定论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