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终究只有一个

青豆记起的那句断言——不可被表象迷惑，因为现实始终只有一个——既是一种警告，也是她不确定感的来源。离开首都高速公路后，她回想起出租车司机的话，已无法再把它们当作无关紧要的闲谈——这些话似乎预示着她如今身处的变异景观，然而现实只有一个这一说法，又与她经历的一切格格不入。

回望中的警告

司机告诉青豆，如果她走那条不同寻常的路线，之后看到的景观或许会与日常所见略有不同。他告诫她不要被表象迷惑，并坚持说现实仍然只有一个。当时，她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她急着继续赶路，没有时间弄明白他那些令人困惑的话。

后来，她尽可能准确地在心里重复司机最后说的话。那些话出现的时机出乎意料，如今变得意味深长——她不知道那究竟是忠告还是暗号，也不知道司机想要传达什么。这句格言从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变成了她试图理解这番变化的一把可能的钥匙，不过这段回忆并未揭开其中的含义。

格言背后的经历

青豆把这番警告与那次出租车之旅联系起来。车陷入交通堵塞时，她第一次听见雅纳切克《小交响曲》的开篇。她记得一种身体遭到扭曲的奇异感觉，仿佛身体的各个部分被拧得像一块拧干的布。随后出租车司机告诉她那道紧急楼梯。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走下那段险峻的台阶；强风吹拂，《小交响曲》的号角声仍在她耳边回荡。事后回想时，她认为一切或许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音乐让这段记忆更加诡异。青豆不明白自己为何立刻认出了这首曲子，也知道它创作于1926年，尽管她对古典音乐并无特别兴趣，也分不清海顿与贝多芬。她还在想，音乐为何会令她震动。这句记忆中的格言将这些无法解释的细节汇聚在一个转变的时刻，却没有给出解释。

现实始终只有一个，表象却已改变

这句话表面上只能带来安慰。如果现实始终只有一个，那么景观改变并不一定意味着现实本身分裂成了多个；然而对青豆而言，这番警告让表象与现实之间的差别变得更加难以判断。司机的话并未被证实是一种解释，她也无法断定那是信息还是巧合。这些话的力量正来自那个悬而未决的空隙——它们听起来笃定，而促使她想起这些话的经历，依然令人不安，也依然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