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始终只有一个

“现实始终只有一个”既是司机对青豆的劝告，也是她准备离开首都高速公路时回想起的一句话。它对单一而坚实的世界的坚持，因周围的情景而更显有力——青豆即将采取非同寻常的行动，之后眼前的景色或许会显得不同，但这番警告要她不要把变化的表象误认为另一个现实。

司机的警告

司机将这句话说成实用的建议，而非抽象的教条。青豆即将做一件普通人绝不会做的事——在光天化日之下，从首都高速公路走紧急楼梯下去。他告诉她，做出这样的行动之后，眼前的景色或许会与日常生活大不相同，随后告诫她不要被表象迷惑。他还说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没有进一步解释。

司机缓缓地重复这句话，仿佛在强调一句重要的话。青豆回答说她明白。这番交谈让这句话有了双重意味——它承认经历可能使熟悉的世界看起来发生变化，同时又坚持认为，感知上的这种变化并不会使现实变成多个。

青豆的思考

青豆思索他的话时，亚纳切克的音乐广播结束，录制的音乐会掌声充满车厢。青豆想象指挥家鞠躬并向独奏者致意，但在她的感知中，持续不断的掌声渐渐变得像火星上永无止境的沙暴。从熟悉的音乐会场景转变为陌生的意象，呼应了司机刚刚作出的表象与现实之分。

青豆自己的思考将这番警告化为一个冷峻的物理命题——正如爱因斯坦所证明的，一个身体在同一时间只能处于一个地方。在这一想法中，现实是冷漠而孤独的。因此，这句话并没有向她保证世界令人安心或熟悉；它所断言的是，无论经历多么奇异，存在仍然是单一的，并依托于具体的身体。

这句话出现在首都高速公路上

青豆准备翻过金属护栏时，这句话在叙述中再次出现，提醒她——现实只有一个。司机们默默地看着她脱下鞋子和外套。附近一辆黑色丰田赛利卡里传出迈克尔·杰克逊的《比莉·简》。青豆接受人们可能会看她这一点，但她分清了他们所能看见的样子与真正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翻过护栏，并在另一侧把裙子整理好。灰色的紧急楼梯就在她面前；卡车驶过对向车道时，楼梯随之震动，风穿过金属栏杆。它是为实用而设计的，不是为一个穿着紧身裤袜、没有穿鞋、身着紧身迷你裙的女人设计的；但它终究是楼梯，下面是坚实的地面。在这个具体的时刻，这句话将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世界或许会显得不同——与青豆的身体这一眼前事实，以及她选择走下去的行动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