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
1Q84绫是一名年轻警察,后来成为青豆重要的盟友和知己。她开朗、机敏,能够积极应对危险;她待人轻松自如,与青豆谨慎戒备、情绪强烈的性格形成对照。她们的友谊之所以重要,并不只是因为绫帮助青豆行事——大塚环死后,青豆第一次再次对另一个人产生同情,而绫也是她能够开始敞开心扉的第一位新朋友。
身份与背景
绫告诉青豆,她最初并没有打算加入警察队伍。她想避开普通的办公室工作,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才能,可以让她显而易见地选择另一条路。因此,在大学四年级时,她参加了县警的入职考试。家庭关系帮了她的忙——她的父亲、哥哥和一位叔叔都是警察;她形容警察队伍大体上是一个封闭的体系,有亲人在里面,便更容易获准加入。
进入警队后,绫发现,警队宣称的平等与女性的工作生活之间存在着明显差距。女性被限制在例行职责中——监控交通违规、处理文书、进行学校安全指导,以及搜查女性嫌疑人——而能力较差的男性却逐步晋升至掌权职位。机构对外宣扬的机会平等,无法抹去她在身边看到的实际歧视。她从体系内部而非外部批评者的立场出发,指出这种对待方式会消磨女性的工作热情。
青豆意想不到的搭档
绫第一次令青豆惊讶,是因为她揭示自己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却长期练习合气道,而且还是一名警察。青豆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种搭档关系颇为特别——绫的警察身份让她得以接触官方世界,而她的武术经历和行动意愿,又让她不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伴侣。她设想两人可以组成一支无敌的队伍。
她们的同盟围绕着共同物色中意男性而逐渐形成。绫负责接近合适的男人,凭借天生的亲和力打开局面;时机恰当时,青豆便会现身。绫个子娇小,面带笑容,善于交际,也很容易回应他人;青豆则高大健壮,几乎不露表情,说话时往往带着攻击性或愤世嫉俗的意味。这种反差不只体现在性情上,也有实际作用——绫轻松地开启接触,青豆的出现则改变了局面。她们的方法要求双方对目标男性意见一致;她们要找的是两个讨人喜欢、爱干净、相貌尚可、聪明得足以交谈,却又不会太过学究气、以至于让晚上的相处变得乏味的男人。
对她们合作关系的叙述,将两人的相遇描绘成一场精心配合的表演,兼具轻歌剧的轻快与犯罪电影的氛围。叙述称,青豆吸引男人的能力是一种她并未有意培养的气场,不过也暗示她过去的境遇使她不得不获得这种能力。同样的影响也作用于绫;在青豆身边,她变得更加自信、光彩照人。因此,这种安排并非简单地把两人分成追求者与帮手——她们各自的特质都会改变对方呈现出的样子,也让这段搭档关系得以运作。
友谊、哀伤与亲密
青豆对绫的反应,改变了她们相处的意义。大塚环死后,青豆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同情。她明白,这种感觉不同于她与大塚环之间的情谊;然而,和绫去餐馆的念头,是她很久以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个新朋友竟然还是一名警察,更让青豆感到世界奇异难解。
两人的亲近带有调情意味,但青豆将感情与性亲密区分开来。她解释说,自己不想和大塚环建立那种关系;并不是因为那样的关系不对或肮脏,而是因为她不愿让珍贵的友谊变成那种形式。绫接受了这个解释,并请求在青豆家过夜,而不是回自己的住处、失去两人共度的高雅夜晚所带来的感觉。青豆答应了,同时明确表示邀请并非出于性方面的考虑。
绫在她身旁睡着后,青豆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随后她离开床,在沙发上度过一夜;她喝着水,过了午夜还独自坐在阳台上。她在心里承认,自己想尽可能地爱绫,而且能够自然而然地向她敞开心扉,至少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与此同时,她对已故的大塚环说,自己仍将她珍藏于心,无人能与她相比。这一幕为新的依恋留出了空间,却没有把它写成替代——绫的重要之处,在于让青豆得以重新开始与人建立关系,同时不损害她过去那段独一无二的友谊。
从相伴到实际信任
这段友谊也成了寻求帮助的途径。青豆思索先驱者对外光鲜的形象与据称隐藏在背后的虐待行为之间的差异后,从一家咖啡馆给绫打电话。她拨的是绫曾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拨打的号码。一位同事接听后告诉她,绫不在,约两小时后会回来;青豆没有透露姓名,只说稍后再打。她回家后再次拨打,绫亲切地接了电话,青豆告诉她,据说先驱者的领袖以宗教仪式为借口,对十岁及以下的女孩实施性虐待。
绫短暂沉默后,答应试着想办法帮忙,并请青豆给她两三天时间。她的回应审慎有度——她没有声称指控已经可以证实,也没有承诺马上解决问题,而是承担起调查此事的责任。后来,她询问青豆所说的虐待是否已经得到证实,以及这种行为是否在宗教团体内部有系统地发生。青豆区分了自己确信属实的事情与她们目前能够证明的事情。由此,她们的谈话将情感上的信任与证据方面的实际难题联系起来;绫的警察身份也为这段友谊提供了一条可能的调查途径,同时并未抹去青豆承认的种种局限。
叙事作用与意义
绫的出现,标志着青豆生活中一次有限却影响深远的敞开。大塚环死后,青豆曾决定不再建立真正的关系;与绫相处时,她却发现自己不必勉强,就能分享内心感受。这段友谊并未复制先前的情谊,两人也没有因为愿意共度一夜而发展成恋爱关系。它的意义体现在细小的信任举动中——约好再见、邀请绫留宿、让她睡在身旁,以及在先驱者带来的危险需要援助时给她打电话。
绫也使私人同盟与公共权力之间的界线变得复杂。她是一名在警队内部经历过性别歧视的警察,却仍愿意运用自己的判断和人脉回应青豆的举报。因此,她在故事中的作用既亲密又实际——她帮助青豆重新找回建立友谊的能力,也可能帮助她将有关隐秘虐待的消息转化为行动。现有叙述没有交代她提议进行的调查最终结果,却确立了使青豆能够向她求助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