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斯对费拉拉农村的支配
M:世纪之子法西斯对费拉拉乡村的支配,是通过持续打击那些支配劳动与政治生活的农村组织建立起来的,随后又通过将贫困的农业工人纳入法西斯工会,并动员他们成为能够对抗国家的力量而得到巩固。这一发展将强制手段与实际保障的承诺结合起来——法西斯小队拆除了社会主义机构,而伊塔洛·巴尔博于1922年5月占领费拉拉,则是为了要求政府为失业工人提供公共工程。由此形成的权力在组织上属于地方层面,影响却波及全国,暴露出自由主义国家日益无力贯彻自身权威。
承压的乡村秩序
法西斯势力崛起之前,社会主义联盟及其相关机构在乡村各地拥有广泛影响。早期记述称,村庄以农民工会、合作社和人民之家为组织中心,而劳工联盟则管理雇用和工作条件。在劳工联盟占据主导地位的费拉拉省,季节性农业工人和佃农赢得了一项集体协议,其中包括提高工资、由工人管理招工,以及强制雇用配额。这些安排反映了农业劳动的不稳定性——劳动者一年中可能只有部分时间能找到工作,而他们能否挣得足以维持生计的收入,取决于雇用条款。
到1920年,劳工联盟的影响已远远超出工资谈判。它们管理劳动力安排、轮班、脱粒作业、种子供应和作物播种。违反共同规则可能使工人或地主受到处罚并遭到社会排斥。相关记述将这种控制既视为对农业工人经济脆弱处境的回应,也视为与地主和小业主之间激烈冲突的根源。到1920年5月中旬,费拉拉的劳工联盟登记会员已达81,000人;它们对农村劳动的影响,使该省成为争夺农业生活主导权的主要战场。
摧毁劳工联盟
法西斯势力逐步取得控制,是通过协同攻击维系社会主义影响的组织而实现的。1921年4月8日,约兰达的就业介绍所遭焚毁,其管理人员被迫辞职。两天后,法西斯行动队成员阿图罗·布雷维利耶里在蓬泰拉戈斯库罗的一次突袭中被杀,随后法西斯分子占领该镇,焚毁当地劳动会,并迫使当地社会主义者公开蒙受羞辱。4月11日,法西斯分子袭击格兰泽特的劳动会,并在司库路易吉·马辛家中当着其家人的面将他杀害。
这场运动迅速扩大。4月14日,约一百名法西斯行动队成员围困费拉拉两天,同时袭击人民之家和铁路工人协会。次日,翁贝托·多纳蒂在隆科迪加的一场会议上遭杀害;此前,他曾提议回到劳动会。对邦代诺、盖巴内拉和奥斯泰拉托各组织的袭击也接连发生。几个月内,费拉拉的九个劳动会、一个合作社和十九个农民联盟被摧毁。贾科莫·马泰奥蒂曾在其中接受政治锻炼的罗维戈劳动会,在其财产屡遭摧毁后不复存在。
其后果不仅是建筑物或办公室被毁。随着法西斯压力扩散,一些农村工人扯下红旗,转入法西斯工会;抵制者则面临进一步的暴力和生计被摧毁的威胁。1921年,意大利北部80%的社会主义和天主教组织被解散或置于省长管理之下,一些社会主义市长也在压力下辞职。在费拉拉,运动控制力的增长体现在人们集体从红色联盟转入法西斯工会。这种逆转之所以格外显著,正是因为转入者是近期仍有社会主义政治归属的工人,而不只是新领导人取代旧领导人。
巴尔博占领费拉拉
巴尔博于1922年5月组织的动员,将法西斯在乡村取得的优势转化为对政府的直接挑战。根本问题在于季节性失业——农业工人在冬季能够找到工作,但许多人在4月和5月无事可做。巴尔博提议以群众行动占领费拉拉,迫使政府提供公共工程,为已加入法西斯工会的工人创造就业,同时不损害为法西斯组织提供资金的农业利益集团。贝尼托·墨索里尼批准了这一计划,同时要求巴尔博承担计划失败的后果。
动员于5月11日午夜开始。成千上万的人从偏远农场出发,徒步、骑自行车、乘坐马车,或乘驳船沿运河前往城市。次日上午,约50,000名农业工人进入费拉拉。城市陷入瘫痪——巴尔博下令切断电话线路,将学校征用作住宿场所,并关闭商店和企业。法西斯分队控制着行动,陆续抵达的工人则在街道上扎营。随后,巴尔博要求警察返回营房,由法西斯分子负责维持公共秩序,并让工人继续保持动员状态,直至政府保证提供公共工程。
谈判持续了48小时。市政面包房生产了45,000磅面包;5月14日,传来里乔部长已同意这些要求的消息。巴尔博下令解除动员,并将结果视为胜利。这次占领显示,法西斯势力能够组织一个群众基础、使一座城市陷入瘫痪,并迫使政府作出回应。它也揭示了这一运动将自身塑造成就业和生计提供者的能力,而不仅仅是摧毁对手组织的力量。
地方权力与全国危机
费拉拉的转变发生在国家权威普遍削弱的背景下。1921年12月,首相伊瓦诺埃·博诺米试图将警棍列为武器加以管制,并将法西斯准军事组织归类为非法组织。新当选的国家法西斯党总书记米凯莱·比安基对此作出回应,宣称党部与战斗小队不可分割;这项指示公开刊载于《意大利人民报》。正如相关记述所描述的,政府无力使其指令对抗一场武装政治运动而奏效,因此博诺米试图执行命令的努力逐渐受挫。
地方与全国层面的发展相互映照。费拉拉的法西斯行动队暴力消灭了能够组织抵抗的机构,而1922年的占领则显示,由此形成的网络如何动员工人并迫使政府让步。因此,在巴尔博的地区,控制不仅意味着法西斯小队的存在,还包括社会主义团体遭到取代、劳动力被转入法西斯工会,以及通过集体行动提出政治要求的能力。乡村由此成为检验一种更广泛主张的场所——法西斯主义能够通过行使权威、提供救济,并将工人转变为自身的政治追随者,来取代日渐失灵的自由主义国家,将这一转变描绘成国家复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