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拉拉农民工大规模失业与饥饿

M:世纪之子

费拉拉农业工人的大规模失业与饥饿,既是一场经济危机,也是一种政治资源。季节性工作使数万人在关键月份没有收入;1922年5月,伊塔洛·巴尔博组织他们向费拉拉进军,要求提供公共工程。这场占领迫使政府作出让步,但也将法西斯主义呈现为一种能够供养并组织农村人口的力量,同时扩大其在该省的权威。

季节性工作与农村冲突

这场危机植根于农业雇佣关系的结构。在艾米利亚,农业雇工一年平均工作120天;若要熬过农闲月份,他们就需要更高的工资。雇用本身也已成为争夺焦点——春季冲突之后,农民联盟通过自己的职业介绍所安排劳工,并试图管控轮班、脱粒、种子供应和播种。对土地所有者而言,斗争关乎利润与控制权;文中明确指出,对劳动者而言,这关系到生计。

农民联盟的权威也能对那些不遵守联盟纪律的工人和小农施行规则。某个绝望的劳动者接受较低工资,会威胁集体制度;违反强制雇用协议的土地所有者则会遭到罚款。被认定为妥协者的人可能会被拒绝供给面包、遭邻人回避,或被迫离开。在这种环境下,饥饿并非单纯由工作短缺造成——就业和食物的获取,与谁能决定农村生活条件的斗争交织在一起。

这些压力并不局限于费拉拉乡间。在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政治冲突伴随着劳工会之间的竞争、要求佃户宣称其住房所有权的主张,以及拒绝向没有工会证的人提供面包。受动荡冲击的雇主有时宁愿出售企业,也不愿继续经营、任由局势可能走向破产。这些细节表明,农村失业属于一场更广泛的战后工作、财产和政治权威之争,但并不意味着城市与农场的处境完全相同。

失业者作为政治选民群体

农闲季节的失业规模,使这场危机具有非同寻常的影响力。冬季的一项协议规定,土地所有者每30公顷须雇用6名农业工人。然而,到了4月至5月,工作再次短缺。巴尔博将由此产生的失业和饥饿人口描述为5万至7万人。此前,政府曾通过拨款一千万至一千五百万用于公共工程,应对季节性困境;但巴尔博声称,罗马受社会主义议员影响,如今因乡村转向法西斯主义而扣下这笔拨款。

这种说法使救济与政治归属密不可分。巴尔博的提议是通过大规模动员占领费拉拉,迫使政府恢复公共工程,并证明法西斯主义能够为其支持者争取到面包。这项计划经过精心设计,旨在要求政府出资提供就业,同时不损害资助当地法西斯组织的土地所有者的利益。它由此将切实的救济诉求与组织力量的展示结合起来——失业农业工人既会成为受益者,也会成为行动中显而易见的力量。

贝尼托·墨索里尼听取了提议并批准计划,同时表示,如果行动失败,政治风险将由巴尔博承担。筹备工作包括向各省法西斯领袖下达的详细命令。命令禁止殴打,也禁止饮酒和出入妓院。这些限制体现了有意约束这场动员,并将其塑造成有组织的政治行动,而非失控的突袭。

费拉拉遭到占领

5月11日午夜,数千人开始从乡间各处的农舍出发,向费拉拉进发。他们徒步、骑自行车、乘马车,也乘坐由马匹或人力沿运河拖行的驳船。次日上午,约有5万名农业工人进入城市。许多人被描述为饥饿且装备简陋,行囊里只有几片玉米粥饼和奶酪。法西斯分队控制着行进队伍;队伍沿焦韦卡大道行进,城市里的资产阶级居民惊讶地注视着他们。

这场动员使费拉拉陷入瘫痪。巴尔博的力量切断电话线路,征用学校建筑作为住宿场所,并下令商店和企业停业。城堡被包围,省长请求与占领部队的指挥官会面。巴尔博要求警察返回营房,允许法西斯分子维持公共秩序,并让农业工人继续保持动员状态,直到政府保证提供公共工程。这场进军将分散各处的季节性危机转变为省会城市内部与国家的直接对峙。

谈判持续了48小时,其间举行了会议,也搭起了营地。在此期间,市立面包房制作了4.5万磅面包。5月14日黎明,传来里乔部长已同意这些要求的消息。巴尔博命令参与者解除动员。直接结果是政府在公共工程问题上作出让步;正如叙述所言,政治上的结果则是费拉拉成了巴尔博的地盘。

政治意义与局限

这场占领展现了一种以物质需求、组织能力和强制性筹码为基础的大众政治形式。此前刚加入社会主义联盟的农业工人,能够在法西斯领导下被动员起来;这并非因为塑造他们早期政治归属的经济条件已经消失,而是因为法西斯分子提供了一条获得工作的途径,并展示了他们迫使政府让步的能力。此次行动使乡村本身成为施压工具——失业人口大批进入城市,人数之众足以令其瘫痪并迫使各方谈判。

这一事件也揭示了表面胜利之下的不确定性。墨索里尼对政治归属迅速转变感到欣喜,却也为曾经是社会主义者的人竟能如此迅速转而成为法西斯分子而不安。因此,政治忠诚的转变既显得是法西斯主义影响力的证明,也引出了其能否持久的问题。这场占领争取到了救济,并巩固了巴尔博在当地的地位,却没有解决农业工作有限所造成的季节性依赖。叙述赋予这一事件的持久意义,正在于它的双重效果——成功的动员缓解了饥饿,而同一场动员又使经济脆弱性成为建立法西斯权力的手段。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