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南遮统治下的阜姆及其封锁状态

M:世纪之子

《邓南遮统治下的阜姆——叛乱与封锁》是一种短暂的政治秩序,建立在武装抗命、民众欢呼拥戴以及尚未解决的意大利主权主张之上。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夺取这座城市,挑战了意大利政府和协约国联军司令部;意大利军队实施的封锁,则使新政权的独立地位岌岌可危。这位诗人试图将阜姆同时塑造成一座意大利城市和政治生活变革的典范,因此,这场占领的意义超出了城市的规模和军事力量。

叛乱与相互竞争的主张

对这座城市的占领始于一次违反军事纪律的行动。八月下旬被逐出阜姆的掷弹兵藏起武器和标志,试图未经许可返回。他们的行动违抗了反对政变的意大利最高统帅部,也挑战了当时通过法国、英国、美国和克罗地亚分遣队控制该城的协约国联军司令部。这一行动还反对伍德罗·威尔逊将阜姆交给南斯拉夫的意图,也反对意大利统治者愿意接受这一结果的做法。返回的掷弹兵共有187人;阜姆的平民志愿者也加入了他们,其中大多数是意大利人。他们的推进并非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对声称拥有城市权力的当局的直接挑战。

在卡斯特尔诺沃遭遇的抵抗未能阻止这支队伍。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在那里与意大利官员交谈后,原本奉命阻挡叛乱者的四辆装甲车转而保护他们,意大利轻步兵也加入了行军队伍。上午十一点刚过,邓南遮的部队便进入阜姆,并受到当地居民欢迎。全程没有开枪。这种欢迎使占领一开始便获得了民众拥护所带来的合法性主张,但并未解决究竟谁有合法权力决定这座城市未来的问题。

在罗马,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召集王室会议,以回应这次夺城行动。会议没有支持吞并;尼蒂解散议会,并宣布举行新选举。他的政府还依赖禁运限制城市物资供应,加大对叛乱当局的压力。当时流传着一些说法,称邓南遮可能领导更大规模的东部征服行动,向西穿过意大利城市进军罗马,或推翻尼蒂政府。本文将这些令人担忧的可能性与实际发生的事情区分开来——在此之前,邓南遮并未离开阜姆,尽管有人个别倒戈,军队也没有以任何协调一致的方式加入他。

将占领转化为权威

邓南遮试图直接诉诸阜姆居民,以应对外交僵局。十月十六日,他颁布法令解散市政代表机构,并宣布十月二十六日举行新市议会选举。他的计划将投票与该城此前宣布并入意大利的周年纪念日联系起来——他希望十月三十日阜姆居民能通过民众表决重申这一誓言。这是一次以民众赞同作为权威基础的尝试,而不是让城市命运继续由各国政府之间的谈判决定。这一策略建立在这样的前提之上——只要关注并引导一个民族,它就会追随领导者。

公共仪式成为这一主张的核心。在周年纪念集会上,邓南遮直接向居民发表讲话,询问他们是否确认自己的誓言。人们以坚定而反复的“是”作答。随后,他宣布阜姆并入意大利,将这一行动说成是履行四个月前许下的承诺。市议会成员走上前来亲吻他。这一场面使民众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成为政治仪式的参与者;然而,这项宣告并不意味着意大利政府接受了吞并。

次日清晨,邓南遮在没有收到罗马方面对这次行军所代表的挑战作出回应后,致信皮塔卢加将军,称他需要接管意大利阜姆的军事指挥权,以维持秩序。由此,这位诗人从宣告城市的命运转向管理其武装力量。他采取的首项措施是暂时关闭妓院,以防阜姆军团与法国军队发生冲突。这项措施将克制呈现为公共职责,也凸显了城市的叛乱形象与维持秩序的实际要求之间的张力。邓南遮的房间悬挂着旗帜,摆放着鲜花和巧克力;与他声称拥有的城市权威并置的,是一种经过精心塑造的个人形象。

封锁、物资与外交

封锁使这场争夺不仅具有象征意义,也产生了切实影响。几乎让阜姆无法呼吸的禁运限制了城市获取物资的途径,而政权支持者则试图另寻维持其运转的方法。货轮《波斯号》载有山地火炮、步枪、弹药和补给品;这些货物原本是供给俄罗斯反布尔什维克哥萨克部队的,后来却被改道运往阜姆,在那里用来武装邓南遮的军团士兵。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把改道归功于乌斯科克人,想象他们是袭击船只、劫掠粮食的亚得里亚海海盗;本文指出,下令改变航向的是海员工会联合会负责人朱利埃蒂。他以捍卫民众自由为名支持邓南遮,同时也借此与意大利政府交涉,要求为其工会工人争取让步。

这条物资供应线使阜姆卷入更广泛的战后秩序之争。原本供反革命军队使用的武器被转送到一座叛乱城市,而该城的支持者来自相互竞争的政治传统。与此同时,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政府提出妥协方案——由意大利控制该城,港口和铁路则交由国际联盟管辖。这项提议并未解决争端。它反映出既有领导人之间的外交斡旋,与邓南遮依靠群众参与来塑造城市未来之间的巨大分歧。

政治舞台与未竟的实验

阜姆逐渐形成了一种超越其行政地位的公共形象。邓南遮将其改名为“大殉难之城”,并威胁说,如果当地状况未能恢复正常,就会实施大规模报复。在十月二十四日于阜姆威尔第剧院发表的演说中,他先论证阜姆的意大利属性,并细致描述自己所主张的国家边界。随后,他扩大了占领行动的意义——在他的构想中,阜姆不再只是一场国家争端中的城市,而成为新政治生活的灯塔。从“大殉难之城”转变为“生命之城”,将一座遭围困的港口重新塑造成复兴的希望。

这种希望依赖于壮观场面和重生话语,但周围的局势仍不确定。尽管阜姆居民反对,邓南遮仍选择留在城中;意大利政府则持续施压,谈判也陷入停滞。在向军团士兵发表的新年演说中,他将阜姆的激情、青春和英雄未来,与已经精疲力竭的凡尔赛外交相对照。这一对比使占领行动看起来像是对一种被他描绘为陈旧且正在衰败的政治秩序的替代方案;但它并未解除封锁,也未能取得罗马的承认。

这一事件也构成了贝尼托·墨索里尼谋划活动所处政治氛围的一部分。九月下旬,他曾赞同从阜姆发动革命并将其推进至罗马的可能性,随后又派米凯莱·比安基去劝阻邓南遮。他立场的变化既反映出这座城市作为政治象征的影响力,也体现了任由其叛乱左右其他地区局势所带来的风险。因此,阜姆始终既是一个承受军事和经济压力的真实共同体,也是一个示范性舞台;围绕国家领土、民众赞同和政治革新的相互竞争主张,都可以在此上演。邓南遮宣布吞并该城,接管了其行政管理;而就本事件的现有记载而言,阜姆的未来仍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