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摩尔
RE塞缪尔·摩尔是摩尔家的四兄弟之一,这群男孩吵闹的家庭场景揭示了丽莎·摩尔长期缺席所造成的情感与实际后果。他以反应迅速的玩笑、争强好胜的活力以及乐于教导他人的态度为特点,但他的行为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在成年人无法提供持续照料时,孩子们试图自行创造娱乐和陪伴。在塔比莎·摩尔与这个家庭发生改变的关系中,塞缪尔既是年幼的表弟,也是意外见证这个家庭需要可靠母亲形象的人。
身份与家庭地位
塞缪尔属于与摩尔一家有关的四个男孩群体——塞缪尔·摩尔、尼古拉斯·摩尔、艾登·摩尔和约书亚·摩尔。男孩们已经与母亲丽莎·摩尔分离数月,而劳丽奶奶一直尽力照顾他们。叙事将塞缪尔置于这种不稳定的照料安排中,而不是把他塑造成一个孤立的滑稽孩子。他的玩笑和争论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孩子们迅速成长,错过了与母亲相处的经历,并向劳丽奶奶和塔比莎·摩尔寻求关注与引导。
在这个家庭的感恩节聚会期间,塞缪尔的地位尤其清楚。当其中一个男孩拒绝祈祷谢饭时,塞缪尔被认为可能接替这一仪式,但他本人随即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的拒绝没有被当作神学危机,而是男孩们共同抗拒成年人期待的一部分。这段交流展现出塞缪尔只是多个声音中的一个,同时也说明他足够自信,能够直接回答年长亲属,并参与这个家庭持续不断的言语较量。
幽默、竞争与日常行为
塞缪尔的幽默刻意保持着儿童式和身体化的特点。端上豆子时,他唱道豆子是“神奇的果实”,还开玩笑说,吃得越多,放屁就越多。劳丽奶奶立即让他住口,并要求他在餐桌旁坐好。这一刻确立了他的无礼和反叛,但也展现出让男孩们吃饭、坐定并保持社交上的可控状态所需要的日常劳作。对塞缪尔来说,喜剧是他能够掌握的少数控制方式之一——他把一顿被强加的饭变成表演,并将餐桌变成与兄弟们竞争的舞台。
男孩们玩电子游戏时,他的竞争性再次显现。一声指责艾登偷看屏幕的喊叫,让塞缪尔置身于男孩们粗野且喜欢监督规则的游戏方式之中。游戏并不是安静的消遣,而是一场充满作弊指控、自夸、打断和假装胜利的喧闹竞赛。塞缪尔的参与帮助界定了这个群体共有的文化——技术能力和言语上的支配力,几乎与获胜本身同样重要。
塞缪尔还帮助塔比莎熟悉陌生的任天堂64游戏机手柄。当她错误地握住灰色手柄时,他纠正她,并告诉她哪些部分可以忽略、哪些按钮是她需要使用的。这一教导颠倒了成人知识与儿童知识之间通常预期的等级关系——塔比莎拥有年长者的判断力和记忆,但塞缪尔是20世纪90年代末游戏世界中的即时专家。他的自信让这堂课显得慷慨而非羞辱性,而塔比莎也能带着笑意回应,由他暂时承担教师的角色。
与塔比莎·摩尔的关系
塞缪尔与塔比莎的关系建立在游戏、实用指导以及承认她不受传统女孩身份期待束缚的基础上。当男孩们讨论她可能喜欢什么游戏时,塞缪尔坚持说塔比莎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并认为她会擅长单板滑雪。他的话是一个细小却意义重大的接纳行为。他没有把她当作一个需要被安排特殊女性化活动的局外人,而是直接将她置于男孩们偏爱的身体挑战与游戏领域之中。
这种接纳对塔比莎的影响,比塞缪尔所能意识到的更深。当男孩们教她操纵多边形滑雪者沿半管道下滑时,塞缪尔蹲在她身后,指出游戏手柄上的按钮。他的热情,以及尼古拉斯·摩尔、约书亚·摩尔和艾登·摩尔的参与,使这场游戏尽管画面粗糙,仍然充满乐趣。塔比莎的愉悦部分来自男孩们的兴奋,部分来自她有机会进入一种互惠关系——她可以向他们学习,而不只是管理他们。
这一场景也促使塔比莎思考男孩们会记住童年的什么。她开始考虑圣诞节礼物,以及在彩色掌上游戏机推出后,较旧的掌上游戏机是否会变得更便宜。她想送给每个男孩特别的东西,这并不是抽象的慷慨表达,而是直接源于她看到塞缪尔和他的兄弟们体验新游戏时的惊奇。因此,塞缪尔促成了塔比莎逐渐形成的保护孩子们的责任感,尽管他并没有有意识地请求她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疏忽、管教与照料的需要
塞缪尔的日常行为之所以更令人心酸,是因为它发生在丽莎·摩尔缺席的背景之下。男孩们极度需要一个母亲形象,而丽莎宁愿观看《杰瑞·斯普林格秀》和《朱迪法官》等电视节目,也不愿花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塞缪尔和他的兄弟们已经积累了数月未被满足的谈话、示范和普通童年需求,而身边始终没有一个专注的家长来接住这些需要。劳丽奶奶和塔比莎只能提供男孩们所需的一部分。
感恩节用餐暴露出监督与照料之间的差异。丽莎命令艾登吃他没有选择的火腿,并威胁所有男孩,如果盘子没有吃干净,就不许吃甜点。塔比莎对此极度愤怒,因为孩子们已经礼貌地拒绝了火腿,而且在有夹子可用的情况下,丽莎仍用未洗的手指碰食物。塞缪尔并不是这道具体命令的直接目标,但他属于受到这项命令约束的群体。这个插曲显示出,家庭中的成人权威可能变得强迫而非养育——食物、礼仪、宗教和甜点全都被转化为控制工具。
与这种严厉相对,塞缪尔与塔比莎及劳丽奶奶的关系暗示了另一种家庭生活模式。塞缪尔可以吵闹、滑稽、爱争论并且反抗,但这些特质得到的是教导和回应,而非遗弃。他的存在之所以准确地显现出这个家庭在照料上的缺失,正是因为男孩们仍然如此渴望有人教他们、陪他们娱乐、纠正他们并记得他们。
叙事功能与意义
塞缪尔是衡量这个家庭脆弱程度的具体尺度。他并不是围绕塔比莎·摩尔展开的主要冲突中心,但他的游戏、玩笑和餐桌争论赋予这些冲突一种家庭日常的尺度。故事关于遗弃、贫困和家庭重建的更大主题,通过一个普通问题变得清晰可见——孩子们是否有一个人愿意教他们使用游戏手柄、倾听他们的故事、尊重他们的拒绝,并为他们筹划一个有意义的圣诞节。
他的塑造也使塔比莎的处境更加复杂。塔比莎十三岁,坚持认为自己不再只是一个孩子,而成年人仍不断把她当作一个可以被否决决定的人。与此同时,由于塞缪尔和其他男孩需要保护与持续的照料,她又被卷入了类似成年人的责任之中。塞缪尔作为游戏指导者所展现的自信,短暂地恢复了一种更健康的平衡——他拥有可以提供的专长,塔比莎有能力接受它,而这次交流让他们双方都不必局限于家庭危机强加给他们的角色。
后来,塔比莎决定离开父母家,并请求暂住麦金太尔一家时,她的决定与塞缪尔的场景提出的同一个更大问题相连——究竟谁会真正提供安全与照料?塞缪尔没有作出这个决定,叙事也没有赋予他独立的结局。他的重要性反而在于那个持久的形象——一个有趣、要求很多、愿意学习并热切分享游戏世界的孩子,而应当对他负责的成年人却在情感上缺席。通过塞缪尔,小说展现出,家庭修复不仅通过戏剧性的对抗来衡量,也通过孩子们是否被允许保留惊奇,以及是否有人足够在意、愿意保护这份惊奇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