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 Savage与Hilda Thurlow的婚外情

《1919》

迪克·萨维奇与希尔达·瑟洛的婚外情,是年轻旅馆雇员兼有志作家理查德·埃尔沃思·萨维奇与希尔达·瑟洛之间反复延续的关系;希尔达是牧师埃德温·瑟洛的妻子。这段关系源于夏日里的私下交谈,在埃德温周日外出时发展为亲密关系,后来又在瑟洛夫妇家中延续。这些经历展现了理查德如何从对禁忌欲望的恐惧和理想化,转向较为世故的自我形象,同时也表明两人并不总是同样主动或同样情愿。

夏日里的私密天地

整个冬天,理查德都给埃德温和希尔达写长信,但与他们面对面时却感到拘谨。夏天,埃德温每逢周日便去埃尔伯伦的一间小教堂主持礼拜,希尔达则留在家中。她常邀请理查德散步或喝茶,两人由此形成一个私密的社交天地,在那里谈论埃德温并取笑他。他们的亲近不仅源于吸引,也建立在交谈之上——希尔达说自己渴望生活有所改变、旅行、穿漂亮衣服并有钱可花;她对操持家务的种种要求感到不满,也怨怼埃德温温和却反应冷淡的态度。

夫妻间的差异成了这段关系的背景之一。希尔达说,她觉得生活中应该发生些什么,有时也会因埃德温而恼火。理查德很少有机会在她滔滔不绝时开口,却渐渐沉浸于做她倾诉对象所带来的亲密感。周日,埃德温乘十点五十三分的火车回来后,理查德和希尔达独自吃晚餐,并在海滩边散步。她挽着他的手臂,紧挨着他走;当两人的腿碰到时,他猜想她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的颤抖。每周重复的相处让期待与秘密有了规律——理查德整周都想着那些夜晚,有时却又下定决心不再见她。

初次亲密及其后果

一个没有月亮的周日,理查德和希尔达走过野餐者点燃的篝火,在沙滩上坐下,谈起希尔达先前朗读过的一本书。希尔达先主动亲近。理查德起初推开她,随后又将她拉近。两人事后都气喘吁吁,但这件事带给理查德的直接感受并非单纯的愉悦。希尔达告诉他,她担心怀孕,而他们无力负担;她还说,埃德温正因这个缘故不与她同寝。她也明确表示自己想要理查德。她的说法将两人的关系与婚姻的现实限制,以及她对改变的渴望联系起来。

理查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火车站接埃德温,而是回到了贝维尤旅馆。独自在房间里时,他害怕自己犯下了严重的罪,想到自杀,随后转而祈祷,却发现自己连主祷文都记不起来。这段经历显示,他对性事的宗教理解与他对希尔达的吸引之间存在尖锐冲突。他的痛苦没有终止这段关系,反而成为一首描写罪与永罚的诗的素材;后来他把诗拿给瑟洛夫妇看。埃德温认为诗中以宗教方式化解问题的结尾令人宽慰;希尔达则嘲笑其中阴郁的想法,并暗示理查德或许能成为作家。

秘密、负罪感与反复延续

每逢埃德温在埃尔伯伦主持礼拜的周日晚上,这段关系便会继续。理查德内心依然矛盾——他有时向自己保证会避开希尔达,却仍继续与她见面。他与一位旅馆同事交谈时,把自己说成一个爱上已婚女子的年轻人,并大谈女人与罪。那位同伴对性的看法更随意,却没有消解理查德心中的道德戏剧感。两人外出时,理查德向一名结识的女子诉说自己这段不幸的依恋,并声称决意忠于希尔达,尽管他同时说希尔达对自己不忠。这一经历揭示了理查德浪漫化的自我描述,与他正在维持的秘密关系之间的距离。

他对那位同伴后来生病一事的反应,也体现了这种反差。理查德辩称,身体后果不如悔罪重要;那位同伴后来写信说,自己正在花钱请医生治疗。这件事并未让理查德的婚外情变得更安全或更稳定。相反,它记录了他试图借以处理欲望及其后果的道德话语,尽管他仍回到希尔达身边。秋天返校时,他觉得自己已变得世故;这种自我形象的转变,源于一段起初令他恐惧的经历。

东奥兰治的主动权逆转

圣诞假期期间,理查德住在瑟洛夫妇位于东奥兰治的家里;埃德温是圣约翰使徒堂教区牧师的助理。理查德整整一周都试图单独见希尔达,但她避开了他。最后一天,埃德温外出探访教区居民,先前的追求模式发生逆转——理查德采取主动,希尔达则试图挡开他。两人的亲密接触还是发生了。埃德温回来时,他们心情愉快;他问是什么笑话让他们发笑。理查德编了个关于贝娅特丽丝姑妈和她寄宿房客的故事作答,探访结束时,两人在火车站笑作一团。

主动权的变化使人难以把这段关系简单理解为两人共同逃离婚姻。夏天时,是希尔达先主动亲近,并公开表示想要理查德;在东奥兰治,她却加以抗拒,而他则推动了这次亲密接触。叙述将两段经历都呈现为同一段关系的一部分,却没有将它们不同的情境混为一谈。埃德温不在家时,这段秘密关系得以延续;理查德和希尔达行为的变化则显示,他们的亲密关系并非始终由同一方发起,也并非总以相同方式为双方所体验。

这段关系在理查德成长历程中的意义

这段关系将理查德早期的性经验,与他最初用以理解这一经验的宗教话语联系起来。他在海滩经历之后的恐惧、那首诗,以及后来声称悔罪比身体后果更重要的说法,标志着他先后尝试调和行为与信仰。然而,这段关系不断重现;返校时,他已认为自己变得世故。这种转变确实存在,却并不彻底——圣诞节的经历表明,这并非一段稳定的浪漫关系,而是秘密关系再度延续、主动权发生变化,以及借助欢笑掩盖埃德温不知情之事。

希尔达明确表达的不满,使这段关系不止关乎理查德的成长故事。她直言自己渴望旅行、金钱、衣服,以及一种不再为家务所累的生活;她谈及婚姻时,则抱怨埃德温。这段关系为她的不满提供了一个出口,但叙述并未将其描写为解决之道。它仍是一种私下安排,受周日礼拜的时间表左右,又因理查德上学而中断,后来在瑟洛夫妇家中恢复,使欲望、负罪感与不平等的主动权纠缠在一起,难以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