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dolph Bourne的反战运动
《1919》兰道夫·伯恩的反战运动标志着他希望从内部改革进步民主制度的信念破灭——美国参战之际,他反对征兵和战时动员,而异议令他蒙受职业损失、遭受社会排斥并受到国家审查。这场运动的意义既在于伯恩为此付出的个人代价,也在于官方关于民主的说辞与针对反战者的强制手段之间形成了鲜明反差。
从改革转向反对
1917年春,伯恩的政治判断使他在《新共和》愈发不受欢迎;此前,他靠这份刊物谋生。改革的含义似乎已经颠倒——威尔逊的“新自由”变成了征兵,民主意味着赢得战争,改革则意味着维护摩根贷款。叙述暗示,原本看似能够实现的民主改革未来,在战时政策的压力下破灭了。
伯恩辞去了《新共和》的工作。《七艺》是唯一愿意刊登他反战文章的刊物,但其资助者撤回了资金,另行投资。朋友们不愿被人看见与他同行,他的父亲则恳求他不要败坏家族名声。因此,代价并不止于失去发声平台——在公众越来越要求一致的时刻,反对战争缩窄了他的谋生空间,也使他的私人关系承受压力。
监视与孤立
压力不仅来自出版商和熟人。伯恩遭到讽刺,并受到间谍与反间谍机构的监视。他在伍兹霍尔与两位女性朋友散步时被捕;在康涅狄格州,一个装有他手稿和信件的箱子被人偷走。这些事并置在一起,使监视变得具体可感——对其政治异议的审查侵入了平常的散步,而文件失窃则威胁到他作品的私人记录。
书中周边的事例将这段经历与其他战时异议和劳工抗争并列呈现,但没有把它们说成伯恩本人运动的一部分。在新泽西州的一场纺织工人罢工中,韦布·克鲁瑟斯劝本·康普顿把工人的斗争说成更广阔历史斗争的一部分。尽管工人声称自己租下了大厅,集会仍遭禁止;康普顿于是站在路灯柱上向人群讲话,随后被警察拖走。克鲁瑟斯接着爬上消防栓,抗议工人被拒之门外。后来,在一条纠察线上,安妮·伊丽莎白·特伦特看见一名警察踢倒地的年轻女子的脸;她还击后,警察便殴打并逮捕了她。这些场景使政治环境呈现出具体的身体维度——言论和集会权不仅在印刷品中受到争夺,也在街道、工厂大门和警察拘押中成为争执焦点。
伯恩之外的异议
其他事例进一步展现了权利主张与镇压手段之间的反差。在华盛顿州埃弗里特,本·康普顿和布拉姆·希克斯加入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代表团,试图举行一场争取言论自由的集会。代表团成员刚下船,警员便逮捕了他们;人群遭到殴打,并被赶上卡车。叙述将有组织劳工争取公开发言的诉求与地方当局的武装力量对置,这场冲突映照出战争年代施加于异议的更广泛限制。
在布朗克斯区的帝国赌场,一场原本打算向俄国工人致意的集会受到联邦探员监视;与此同时,警察封锁大门,警员则驱散外面的人群。康普顿发表演说,反对他所说的那场服务于银行家和军火制造商的战争,随后与其他人一同被捕。当局提出,只要他去参加军事训练便可获释;他回答说,如果获释,他会继续反对这场资本主义战争,并将再次被捕。最终,在莫里斯·斯坦向当局保证康普顿会在受审前不再鼓动他人后,康普顿缴纳一万五千美元保释金获释。这些事件并非伯恩生平中的经历,却展现了更广阔的环境——反战言论和劳工组织活动面临监视、逮捕以及针对政治行动施加的种种条件。
去世与未竟之作
伯恩没能活着见到凡尔赛和约,也没能见到后来与俄亥俄帮相关的政治转向。停战六周后,他在筹划一篇探讨美国未来激进主义根基的文章时去世。这篇未完成的文章为这场运动留下了未解的结尾——战时异议使他失去了发声平台,也使他受到国家审查;然而,他仍在思索战事结束后政治反对力量可能发展成什么样。
叙述通过一连串逆转衡量战时自由主义的失败——改革让位于动员,一名持异议的作家失去自己的刊物和社会地位,而停战到来时已太迟,使他无法见证和约的缔结。与这种沉默相对,这篇计划中的文章仍是最后的迹象,表明伯恩的反对不仅是拒绝战争,也是试图想象一种更激进政治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