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孟买去!

《午夜之子》

“回孟买去!”是萨利姆对返回出生之城孟买的响亮称呼。这句话先是随着火车的节奏吟唱,抵达后又被高声喊出,于是旅程化作一段归乡的反复吟唱。然而,这声呼喊无法复原他记忆中的童年城市——孟买既属于他,又已不再属于他,因此这句话既是欢迎,也承认了失落。

南行之旅

离开德里魔术师聚居区后,萨利姆与阿达姆·西奈和皮克彻·辛格乘坐三等车厢南行。火车车轮仿佛唱着“阿布拉卡达布拉”一词,载着他们前往孟买,也驶向怀旧之情;萨利姆说,这份怀旧足以支撑他继续写下自己的经历并制作腌菜。旅途拥挤,但装蛇的篮子给旅客腾出了一些空间;车轮无言的运动,为这句归来之语带来了最初的节奏。

旅途中,皮克彻·辛格渐渐消沉,萨利姆便拿起辛格的木笛。萨利姆吹得很差,扰得车厢里的人无法专心,最后促使皮克彻·辛格拿回笛子。这段插曲打断了旅途的魔力,但火车仍继续南行,直至停靠孟买。萨利姆拥抱阿达姆,高喊:“回孟买去!”随后又重复这声呼喊,让车厢里困惑的美国青年也听见了这份私人的情感。

重返变化了的城市

这声呼喊之后,他们乘巴士经过孟买熟悉的地方,包括霍恩比堤道、沃登路、布里奇坎迪浴场和肯普斯角。这条路线让萨利姆面对如今的城市,而非复原记忆中的景致。店铺和地标已经改变或消失,高架桥横跨着他与童年相连的地方。

纳利卡尔家的女性居住的那幢宏伟粉色建筑,坐落在威廉·梅斯沃尔德昔日居住的宫殿俯瞰大海之处,抹去了萨利姆记忆中的童年景致。他认出了孟买,却又对这种认出有所保留——这是他的城市,却又不是他的城市。重复呼喊无法带回旧招牌、建筑或街景;归来是真实的,而过去仍遥不可及。

反复吟唱与回忆

“回孟买去!”为萨利姆提供了一句简短、可以反复吟唱的话语,表达了强烈却并不完整的归来之情。这句话的声音把火车的行进与城市之名连接起来,而旅程本身则将现在的叙述者与构成其自传的童年记忆联系在一起。因此,这句话不只是宣告旅途目的地——它标示着怀旧与肉眼可见的城市变化相遇之处。

旅程终了时,萨利姆反复喊出的这声呼喊表达了依恋,却没有假装记忆能够逆转时光。作为他的出生之地,这座城市欢迎他回来;但街道已然改变,清楚表明归乡无法找回已经消失的一切。这声呼喊将经历的两面融为一体——抵达与疏离、眷恋与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