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诺斯牙膏小子
《午夜之子》科利诺斯牙膏小子是牙膏广告牌上咧嘴而笑的男孩,他那支挤出不尽的绿条纹牙膏,成了萨利姆描写危机、转变以及时间骤然涌出的比喻。在第一次流放期间,这一形象从城市广告蔓延到他身边的物品和他自身身体的成长,使商业标志成为衡量个人变化的尺度。
广告牌与比喻
在肯普斯角,穿梭不息的车流之中,萨利姆认出有一样东西始终未变——科利诺斯牙膏小子戴着绿色叶绿素帽,咧嘴而笑,不停地把牙膏挤到鲜绿色的牙刷上。广告承诺牙齿洁白干净,萨利姆由此获得一个生动的机制来描述自己的叙述。他想象自己成了那个男孩身不由己的翻版,从无底软管中挤出危机与转变,把时间挤到一把比喻性的牙刷上,牙刷的条纹因叶绿素而呈绿色。
这一比拟把寻常广告牌变成了经验压力的象征。软管仿佛永远挤不完,时间也并非只是流逝,而是被挤压成看得见的形态。面对飞驰的汽车,男孩一成不变的笑容呈现出恒久不变的意象;相较之下,萨利姆却不断创造变化。
流放中的形象
萨利姆称自己的离开是第一次流放的开始。他觉得自己被暂时寄养在叔叔和婶婶家,期限未定,并怀疑父母是否还会派人来接他。他也猜想,自己受伤的手指以及先前声称听见声音,或许促成了他的放逐。他决心做个模范侄子,努力不去想念铜猴,也不去想自己何时才能回去、甚至是否能够回去。
与哈尼夫和皮娅·阿齐兹共同生活,比萨利姆担心的要舒适得多。他们的公寓俯瞰海滨大道;虽然没有多余的卧室,他却睡在一张柔软的白色沙发上,沙发带有绿色条纹,早早呼应了科利诺斯牙膏小子的形象。玛丽跟着他一起流放,睡在他身旁的地板上。白天,她给他拿来母亲答应过他的蛋糕和甜食,显然是由母亲付的钱。绿色条纹沙发让广告牌的形象进入他的家庭环境,而丰盛的食物则为随后发生的身体变化埋下伏笔。
身体成长与科利诺斯效应
萨利姆在他称为历史加速之年的那一年迅速长高。十一岁半时,他已经长到了成年后的身高。他想象这一变化仿佛有人抓住他身上婴儿肥的褶皱,比任何牙膏软管都挤得更用力,在压力下硬是把几英寸身高挤了出来。因此,“科利诺斯效应”指的是一种具体的身体逆转——蛋糕和甜食本可能让他胖得惊人,但身高的增长阻止了这一结果。
家中的大人欢迎他成为家庭的一员。他把七喜洒在地毯上,或打喷嚏弄脏晚餐时,哈尼夫只是佯装责备,咧嘴一笑,并不严厉。萨利姆尽情享受叔叔和婶婶因有他作伴而感到的喜悦。在这样的环境中,牙膏意象汇集了流放、亲情与成熟带来的种种压力——广告中的男孩不只是一则视觉笑料,更成为萨利姆借以呈现骤变的模式。
叙事与主题意义
科利诺斯牙膏小子一成不变的笑容,与萨利姆觉得自己不断被环境重塑的感受形成对照。广告牌是快速流动的城市中的稳定标记,而那支挤不完的软管,恰好提供了萨利姆描述转变所需的意象。软管上的绿条纹又在后来成为他床铺的沙发上重现,把商业标志与临时住所的具体细节联系起来。
这一比喻也让身体发育具有了叙事运动的力量。萨利姆并未把时间描述为抽象的日期相继更替——时间被挤出来,染上颜色,并转化成身高增加的几英寸。称自己为身不由己的科利诺斯牙膏小子,萨利姆便把广告中永不枯竭的承诺,转化为一段童年经历的叙述——危机、流放与身体变化一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