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人把门摔在你脸上”

“别让人把门摔在你脸上”既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动作，也是弗兰克·麦考特一生中反复出现的遭拒说法。在第一个关键场景中，基督教兄弟会拒绝录取他进入中学，默里修士当着弗兰克和安吉拉·麦考特的面关上了门。后来，安吉拉把这次拒绝纳入一种更大的模式——教会以前就曾对弗兰克关上大门，而他不能把这种待遇当作最终定论。

求学遭拒

安吉拉敲响基督教兄弟会的大门，要求见院长默里修士。她介绍弗兰克，并转述弗兰克就读的利米学校的奥迪先生对他的评价，说这孩子很聪明，随后询问中学是否可能有一个名额。默里修士说没有弗兰克的位置，接着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门。他拒绝得干脆，既不讨论弗兰克的能力，也不提进入该校的其他途径。

这个动作使这个说法第一次有了具体的力量——制度的答复通过一扇门在一家人与安吉拉为儿子争取的教育之间关上而表现出来。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吉拉脱下外套，泡了茶，在炉火旁坐下，然后叫弗兰克听她说。沉默和日常起居的描写将这一刻呈现为一种她要让他理解的拒绝，而不是一桩转瞬即逝的小挫折。

安吉拉的告诫与更早的一次拒绝

安吉拉告诉弗兰克，这是教会第二次当着他的面把门摔上。弗兰克起初说自己不记得；她提醒他，斯蒂芬·凯里早已告诉弗兰克和他的父亲，弗兰克不能当辅祭，还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门。弗兰克想起了那次更早的拒绝。因此，默里修士的举动重复了与教会相关的拒绝，把弗兰克的求学前途与他先前未能担任宗教职务联系起来。

弗兰克说自己不介意，而且想找份工作。安吉拉的脸因愤怒而绷紧。她告诉他，绝不要再让任何人当着他的面把门摔上，并问他听见了没有。她的话使这个意象从对弗兰克遭遇之事的描述，转变为对他今后应如何面对拒绝的要求。这番告诫出于保护之心，但也与弗兰克自己所说的如释重负形成对照——他不想再留在学校读五六年。

安吉拉在炉火旁哭了起来，说她生孩子并不是要他们一家都成为送信童。她的悲痛清楚地表明了求学遭拒的利害——她担心家人能找到的工作意味着前途狭窄。与此同时，弗兰克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庆幸自己不必继续留在学校。这一幕让两人的不同反应并存，没有将其归结为单一判断——安吉拉为被剥夺的机会悲伤，弗兰克则欢迎一段自己不愿继续的求学经历就此结束。

这个说法在少年时期再次出现

当弗兰克喝醉且心神不宁地向一位耶稣会修士求告解时，这个说法再次出现。修士告诉他，他并未处于适当的悔罪心境，随后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弗兰克称这是又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关门，但他已近十六岁，又按了一次门铃。这一次，修士打开门，猛地把弗兰克转过身，踢他下台阶，并威胁说如果他再按门铃，就打断他的手。

后来的这一幕改变了这个说法的意味。在基督教兄弟会学校，关上的门标志着他被一个机构排斥；在耶稣会的门前，弗兰克再次试图进入，却遭到身体暴力。这个反复出现的意象将数年间两次与教会的交涉联系起来，但结果各不相同——求学遭拒后，安吉拉的告诫赋予这段经历一种长久留存的表达；求告解遭拒后，弗兰克亲自指出这种情形再次发生，并在被赶走之前又试了一次。

含义与叙事作用

这个说法体现了门作为实际屏障与掌门者所行使的社会权力之间的对照。弗兰克和安吉拉可以请求入学、求学或告解，但另一边的权威人士决定这次接触最终以接纳、拒绝还是惩罚告终。在安吉拉的讲述中，这一反复出现的动作也让人看出，几件不同的事情构成了一种模式，而非彼此孤立的不幸。

这个说法的含义始终悬而未决。安吉拉劝弗兰克不要被拒绝击倒，但弗兰克的第一个反应是庆幸可以离开学校，而他后来试图求告解时，却遭到威胁。书中并未把她的告诫变成一种简单承诺，仿佛只要坚持，大门就会敞开。相反，这个意象的反复出现，既保留了再次尝试的坚持，也呈现了接近那些可能拒绝甚至伤害敲门者的机构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