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之外没有救赎
《安吉拉的灰烬》“教会之外没有救赎”是年轻的弗兰克用来理解他在利默里克看见的新教邻居的绝对准则。这句话把一个星期日去教堂、打槌球的场景变成了有关沉沦的疑问,而比利·坎贝尔的回答悄然显露出弗兰克确信的局限。
教义与新教女孩
星期日早晨,弗兰克看着新教徒去教堂,心里为他们难过,尤其怜悯那些女孩;他仰慕她们的美貌和洁白可爱的牙齿。神父教导他,天主教会之外的人注定要遭殃;他接受这条教义时,并未把它当作遥远的神学命题,而是视为等待着那些令他觉得可爱、讨人喜欢之人的命运。
这条教义使弗兰克的怜悯带上了迫切的传教意味。他想象着邀请一个新教女孩加入“真教会”,这样她便能获救。他的关切是真诚的,但其中的前提早已固定——女孩们自己的信仰和理解并未纳入他的判断。因此,他的慈悲之中也带着排斥他人的确信。
巴灵顿街上的槌球
弥撒结束后,弗兰克和朋友比利·坎贝尔去看新教徒在巴灵顿街教堂旁的草坪上打槌球。弗兰克认为槌球是新教徒玩的游戏。球员们用木槌一次又一次地击球,笑声不断;这场景平常的节奏与乐趣,与弗兰克相信正等待着他们的厄运形成对照。
他们的笑声动摇了他对那些注定受罚之人的想象。他不明白他们为何能笑,也怀疑他们是否知道他认定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命运。这一幕让抽象的教义经受具体考验——那些被认定灵魂注定沉沦的人,看上去并非悲惨的人物,而是专心投入游戏的邻居。
比利·坎贝尔的回答
弗兰克问比利,既然注定要遭殃,打槌球又有什么用。比利回答:“弗兰基,既然注定要遭殃,不打槌球又有什么用?”他的回答没有辩论天主教教义,也没有声称新教徒能够得救。相反,他把弗兰克的问题反问回去,让人无法轻易否定眼前的实际生活——打球、欢笑、享受当下。
这段对话在没有解决神学分歧的情况下结束。它的反讽之处,在于弗兰克诚恳地想拯救那些女孩,而比利简洁地指出,对厄运的预言并不必然取消平凡的乐趣。这句话在弗兰克的宗教想象中仍然有力,但在这一场景里,日常的人间欢愉不经争辩,便回应了它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