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沉睡》
《安吉拉的灰烬》《西方沉睡》是一首叛乱歌曲,它在叙事中的出现,将爱尔兰的爱国言辞与麦考特一家的私人困境联系起来。奥利弗下葬后,马拉奇深夜归来,孩子们饿着肚子等着他带回承诺去领取的钱,他一路唱着这首歌。歌中号召人们向风与海学习自由;与之相对的,是父亲不在家、家中空空如也这一眼前事实。
奥利弗下葬后的歌曲
奥利弗下葬后的第二天,马拉奇前往利默里克劳动交易所,登记领取全家每周十九先令六便士的救济金。他说自己中午前会回家,买煤、点火,为家人准备咸肉片、鸡蛋、茶,也许还会买些糖果,以纪念奥利弗。这番承诺让悲痛中的一家人有所期待,但一天过去了,他仍未回来。孩子们只得吃下店主前一天给他们的几颗土豆。
马拉奇终于在酒馆关门很久之后才到家,一路沿着风车街踉踉跄跄地走着,唱道:“四下里都有人守夜,西方沉睡,西方沉睡。”他接着唱起歌中对爱琳的哀叹,以及对祖国自然风光与自由的赞颂。叙事将这些爱国诗句与未兑现的承诺和孩子们的饥饿并置,使这首歌成为家庭危机的讽刺性伴奏,而非慰藉。
自由之歌与家庭的需求
歌曲从沉睡的西方转向向“呼啸的风与鞭打的海”学习自由,唤起集体历史与民族抱负。然而,在这一场景中,实际的问题是救济金是否已经带回家。安吉拉问钱在哪里,并说孩子们睡觉前需要吃东西;马拉奇说话费力,只让他们去睡觉。这种对照让歌曲的公共格局与家庭眼前的匮乏同时出现在这一刻,却没有消解彼此的冲突。
这种对照也使书中对爱国言辞的呈现更为复杂。人们可以把这首歌唱成振奋人心的爱尔兰身份表达,但马拉奇唱歌并未履行他对家人许下的照料承诺。因此,这首歌的出现揭示了民族歌曲所表达的理想与家庭中仍待履行的责任之间存在的差距。
叙事中反复出现的声音
小说并非只将歌曲这类语言与日常困境并置。在学校,布伦丹·奎格利询问什么是圣化恩宠,却被告知提问不是他的事。在医院里,弗兰克和帕特里夏隔墙交换诗歌,西默斯警告他们,长大后有的是架可吵。后来,弗兰克通过普塞尔太太的无线电收听莎士比亚和其他作家的戏剧,而电报童托比·麦基则坚持认为,工作讲究的是事实,而不是利默里克苦难的诗意。这些场景使口述与听闻的语言成为书中描写人们如何理解自身处境的一部分,尽管《西方沉睡》具体关联的是奥利弗去世后马拉奇归来的情景。
这首歌之所以在后文中更显重要,是因为它首次出现于这样一个场景——爱国情感无法为这个家庭提供所需之物。歌声仍在耳边回荡,但马拉奇不在家造成的直接后果,体现在孩子们的饥饿和安吉拉对那笔不见了的救济金的追问上。正是在这种背离之中,《西方沉睡》不再只是背景音乐,而成为一个凝练的象征,呈现了歌曲所想象的爱尔兰与家庭亲历的贫困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