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相信，强大的境遇促使……”

“我确实相信，强大的境遇促使……你成了我的敌人”这句诗标志着弗兰克第一次接触莎士比亚，也展现了语言如何在他尚未完全理解其含义之前，就已使他感到愉悦。在热病医院里朗读时，这句陌生的诗句本身便成为一种乐趣；更广义地说，诗歌让弗兰克和帕特里夏得以从各自的病房里彼此交流。

初次接触莎士比亚

弗兰克住在热病医院期间，读了西默斯借给他的一本历史书。书中概述了从阿尔弗雷德王、征服者威廉到爱德华王等英国君主的历史，还收录了弗兰克读过的第一段莎士比亚作品。这段节选由亨利八世的一位妻子凯瑟琳说出，对象是企图让她被砍头的沃尔西枢机主教。

弗兰克不知道“促使”和“强大的境遇”是什么意思，而且说自己并不在乎——这段文字出自莎士比亚，念出这些词就像嘴里含着珠宝。他想象，要是有一整本莎士比亚作品，自己在医院住上一年也不愁。这句诗的魅力因此不在于理解其含义，而在于它的声音和朗诵时的愉悦。

隔墙传诗

帕特里夏住在隔壁病房，对莎士比亚不以为然，自己也有一本诗集。她给弗兰克读了一首诗，写猫头鹰和小猫乘着一条绿色小船，带着蜂蜜和钱扬帆出海；弗兰克说这首诗毫无道理。帕特里夏觉得受了冒犯，声称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他读诗。他们的争执映照出弗兰克对莎士比亚诗句声音的喜爱，与帕特里夏对自己所选诗作的钟情之间的差异——两人都珍视诗歌，却不认同诗歌何以有意义。

西默斯打断他们的争吵，说等他们长大结婚后，有的是架可以吵。帕特里夏道了歉，弗兰克也道了歉。接着，她读了另一首诗《拦路强盗》的一部分，要弗兰克记住，好让他在清晨或深夜、周围没有修女或护士时背给她听。这场交流使诗歌成为一种隔着医院墙壁、私密而相互的活动。

记住并再次运用语言

莎士比亚的诗句是一个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弗兰克会把诗歌和故事带到往后的生活片段中。在家里，最后一块煤放进炉火后，他给弟弟们讲自己编造的冒险故事，讲他们如何弄到柠檬汽水和面包。他又添油加醋，编出酒馆老板和店主一路追赶他们，以及他们逃进圣约瑟夫教堂的情节；在他的故事里，即使是杀了母亲的罪犯，也没人能在教堂里追上他。

弟弟们把这个故事放进亡命之徒传说和民谣的世界里回应他——马拉奇把他比作罗宾汉，迈克尔则想象他像抒情电影院电影里的亡命之徒一样，被绞死在利默里克人民公园。他们的谈话交织了讲故事、记忆中的大众文化，以及《罗迪·麦科利》和《凯文·巴里》两首歌曲。在这样的情境中，弗兰克在医院里对动听词句的喜爱，后来在家人围着炉火讲的故事和唱的歌里得到了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