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才是剑与墙

《犹大》

“你们才是剑与墙”是格尔绍姆·瓦尔德对舒穆埃尔·阿什的反驳。当时舒穆埃尔把1948年的犹太战士描述为被困在剑与墙之间。瓦尔德颠倒了这一熟悉的比喻,拒绝把武装抵抗说成是强加给参与者的回应——在他的叙述中,他们也是制造暴力、令所谓其他选择显得不可能的人。

对话

这句话出现在一场有关米哈·瓦尔德之死以及促使他参战的选择的谈话中。格尔绍姆解释说,米哈只有一个肾,这个肾在他九岁时被切除;为了蒙骗征兵委员会,他伪造了体检证明和父亲的签名。舒穆埃尔试探着问,1948年“我们真的是因为别无选择才战斗的吗”,他们是否“处于剑与墙之间”。格尔绍姆以这一表达意味深长的倒置作答:“不。你们不是处于剑与墙之间。你们就是剑与墙。”

从“处于……之间”变为“就是”,正是这番论辩的核心。舒穆埃尔的说法把战士描绘成被危险包围、暴力从外部强加于身的人;格尔绍姆则让他们成为危险本身的一部分。这个比喻并未否认周遭的冲突,却拒绝了那种令人宽慰的暗示——参战者不过是环境的受害者。

反驳背后的历史

格尔绍姆的叙述将米哈参军一事与其父亲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和格尔绍姆本人的不同信念联系起来。阿布拉瓦内尔反对战争,敦促双方的年轻人放下武器。即使在路障出现、狙击火力开始后,他仍继续探望阿拉伯朋友,并主张另辟政治道路。相比之下,格尔绍姆相信战争是一项神圣义务,还通过讲述早年犹太守卫者和战士的故事来塑造儿子。他回忆说,他自己、米哈的老师和同伴都促成了一种氛围,使响应参战号召显得光荣而必要。

因此,米哈参军一事无法与周围成年人的选择和言辞分开。尽管米哈欺骗了委员会,格尔绍姆却说,委员会也乐于受骗,而人人都受了骗——包括那些行骗的人。他以整群羊都被蒙蔽的意象说明,个人行为属于更广泛的共同失误,而不是一个年轻人作出决定的简单故事。

对必要性的两种政治说法

舒穆埃尔的问题呼应了犹太人别无选择、只能战斗的辩护。格尔绍姆的回答从根本前提上挑战了这种说法——他坚持认为,参与者并非只是被敌人的剑逼到墙边。这场争论也令人想起阿布拉瓦内尔对另一种说法的拒绝——即犹太和阿拉伯青年都不得不拿起武器。阿布拉瓦内尔曾试图向联合国巴勒斯坦特别委员会陈述个人的和平方案,但犹太代办处拒绝了他单独发言的请求,坚持只能由机构统一发声。他最终接受了这一纪律,没有在委员会面前陈述自己的主张。

因此,这一表达把家庭争论与政治争论并置。阿布拉瓦内尔的异议曾在谋求建立犹太国的机构内部遭到压制;米哈死后,格尔绍姆自己早年对神圣战争的确信,也蒙上了阴影,因为他知道自己曾帮助培养独子,使他响应那一号召。这句话没有化解自卫与责任之间的冲突,而是要求人们以人的行动——以及这种说法可能掩盖的政治选择——来检验必要性之说。

由丧失塑造的一句话

格尔绍姆讲述了米哈三十七岁时随一支开往耶路撒冷的车队出发、并在途中遭袭身亡的经过之后,说出了这句话。他对死亡经过的叙述,与他后来得知的情况密不可分——米哈死后约一年,他从米哈一位同伴的日记中发现了相关细节。这一表达的严厉,源于迟来的清算,而不是关于军事战略的抽象争论。

这一倒置也赋予了这场对话持久的力量。“处于剑与墙之间”把无助描绘成遭到围困;“你们就是剑与墙”则使这一图景反过来控诉那些据称是受害者的人,指出他们也是参与者。格尔绍姆的话没有抹去战士们所面临的危险,却拒绝让危险、爱国主义或必然性的说辞,替战士们参与造成的后果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