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犹大》“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是舒穆埃尔·阿什讲述耶稣受难时归于耶稣的最后呼喊。这是舒穆埃尔改写福音故事时决定性的转折——犹大安排了处决,希望耶稣显明自己是神并从十字架上下来,但耶稣以人的身份死去,犹大也意识到,自己倾注一生所寄托的期待已经落空。
舒穆埃尔叙述中的呼喊
在舒穆埃尔写于笔记本中的故事里,耶稣是在群众挑战他救自己并从十字架上下来的话之后,说出最后的话。耶稣努力坚守犹大的承诺,但疑虑最终占了上风。临死之际,他喊出《诗篇》中的话,舒穆埃尔将其译为“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这句话并未宣告奇迹;在舒穆埃尔的解读中,它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哀求,而这个人曾相信,或只是部分相信,神会帮助他逃脱。
舒穆埃尔的叙述将这声呼喊写成支配整个场景的期待的顶点。犹大安排耶稣与两个罪犯一同被钉十字架,因为他相信公开处决会迫使耶稣显露神力。即便耶稣受难,犹大仍期待他挣脱束缚,并宣告彼此相爱的诫命。然而,最后的呼喊表明,这场期待中的显现不会发生。
死亡与觉悟
在两个人物看来,这些话改变了耶稣受难的意义。按舒穆埃尔的说法,耶稣“像任何人一样”死去,并没有从十字架上复起,也没有证明自己是神。犹大眼看自己安排的事件未能带来承诺中的显现,便明白自己害死了那个他深爱并敬仰的人。舒穆埃尔的叙述将两人的死亡连在同一个觉悟时刻——犹大意识到自己一生的目的已经崩塌,随后离开并上吊自尽。
因此,这句话承载的不只是悲痛或被遗弃之感。在舒穆埃尔的重构中,它证实了犹大对即将到来的奇迹的信念,与眼前人的死亡之间存在的落差。这声呼喊正是犹大的计划被证明无法挽回的时刻——它非但没有促成公开显现,反而导致耶稣死亡,不久之后也导致犹大自尽。
充满争议的遗产
在小说的其他部分,这句话属于一场更广泛的探讨,涉及犹太作家如何解读耶稣,以及基督教传统如何描绘犹大。舒穆埃尔指出,质疑基督教对耶稣的叙述的犹太论战作者,常常避而不谈犹大,即使他们对耶稣受难和复活的说法提出质疑也是如此。他自己的叙述打破了这种沉默,将犹大置于耶稣受难故事的核心——所谓的叛徒成为安排耶稣受难的人,而他的行动源于对耶稣的强烈信仰,而非单纯的敌意。
这声呼喊也拒绝将宗教语言轻易等同于救赎。格尔绍姆·瓦尔德认为,宗教和革命或许承诺善与救赎,却可能在权力支撑之下与迫害和流血纠缠在一起。舒穆埃尔的重构将这种怀疑化为叙事——人们期待的神圣干预未能阻止死亡,十字架上说出的话表达的是被遗弃,而非获救。
场景中的对照
后来对耶稣受难的另一种叙述,令对最后呼喊的强调变得复杂。在那个场景中,耶稣在死前的数小时里反复呼唤母亲;直到最后,他才向父亲说话,却没有称他为“父亲”,而是说出被遗弃的话。犹大明白,这最后一句话意味着他们两人的生命都已结束。从长久呼唤母亲转向最后向神呼告,使这句话处于场景由人间依恋转向无人回应的呼求的变化之中。
在这些不同叙述中,这句话是期待与觉悟之间的枢纽。它保留了这句广为人知的经文哀歌,而舒穆埃尔的解读则将它置于一场具体的人间悲剧之中——耶稣死去,犹大的信念破灭,期待中的救援最终没有拯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