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学会医学伦理守则对安乐死的禁令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美国医学会医学伦理守则对安乐死的禁令》是本书指出的一条职业界线,禁止为减轻痛苦而故意结束生命。它的重要性在于呈现出其中的张力——在灾难中,为患者提供舒适照护是一项紧迫义务,但以舒适为目标的照护与故意导致死亡并不被视为同一行为。

规则与适用范围

本书将美国与欧洲国家作对照;在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间,欧洲一些国家正式将安乐死合法化。本书指出,在美国,为减轻痛苦而故意结束生命仍属违法,而具有影响力的《美国医学会医学伦理守则》继续禁止主动安乐死。因此,叙述同时指出了法律限制和职业行为伦理规范,但并未暗示两者可以互换。

这一差别在本书对纪念医疗中心的叙述中很重要。证据并未表明该守则提供了具体的灾难应对方案,或决定了每一项临床选择。相反,它确立了一条界线,可据此理解有关意图、舒适照护以及极端情况下患者照护的问题。

以舒适为临床目标

约翰·蒂勒的回忆呈现了另一种关于职业宗旨的叙述。他以黄金法则以及一条以疗愈、治愈和安慰为核心的医学院格言为指引;当他几乎无法掌控局势时,他认为自己仍能采取的行动就是让患者感到舒适。这段叙述将这种承诺呈现为对无能为力处境的回应,而不是支持结束生命的论据。

后来对苏珊·马德里克的一次访谈,提供了一个关于舒适用药如何进入讨论的具体例子。她说,那周四给患者用药的想法是她提出的,并形容阿替万可能有助于患者放松。但调查中查获的药房处方显示,安娜·普和其他医生此前已在灾难期间开过阿替万及其他常规舒适用药。因此,记录区分了用于舒适照护的药物是否可获得及是否使用,与是否有必要引入这类药物的证据;根据这里的证据,现有处方并未被证实属于安乐死。

危机、权责与伦理上的不确定性

医院的紧急状况使责任问题更加尖锐,却没有解决这些问题。苏珊·马德里克宣布洪水即将逼近时,凯伦·温回忆说,指挥室的工作重心从应对医院突发状况转向类似军事行动,眼前的目标是在断电前采取行动。在其他情形中,直升机运载能力引发的争议,后来由一名有空军经历的护士接手直升机停机坪事务;与此同时,新生儿护士们则犹豫是否要把脆弱的婴儿送往未知地点。理查德·戴克曼告诉她们,婴儿可以离开,飞行员会把他们带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这些经历显示,人们在不确定中作出紧迫决策;它们本身并不能决定安乐死或舒适照护在伦理上的性质。

本书还记录了现存证据在权责与问责问题上的局限。迈克尔·莫拉莱斯曾替地方检察官埃迪·乔丹关注案件中的诉讼文书,但地方检察官办公室通常只有在调查机构提出请求时才会加入调查,而总检察长办公室并未要求他参与。这样的分工有助于解释职业、机构和法律问题为何会沿着不同轨迹展开;本书并未指出美国医学会的禁令是这些调查安排所遵循的规则。

后续影响与人道代价

疏散之后,伦理问题仍持续影响工作人员的生活。吉娜·伊斯贝尔描述了自己睡眠不佳、梦见患者面容的噩梦、对自己挑选在飓风期间工作的工作人员感到内疚,以及对逝去患者的哀痛。她乘一艘小型平底船脱险,随后得知自己在圣伯纳德堂区的家园和社区已遭到重创。后来,她戴着一枚飓风形状的吊坠,仍对救援迟迟未到感到愤怒;她说,这场风暴及其结局永久改变了自己。

凯伦·温为可能出席大陪审团作证所做的准备,也让那些事件重新浮现。她的律师帮助她预想问题,并确保她的陈述前后一致;温很感激律师的耐心与保护,但谈论这些事件会让她感觉仿佛再次经历一遍,并使她需要数周才能重新找回方向感。约翰·蒂勒在一段长时间接受镇静治疗后,后来讲述了令人不安的幻象,并记得一名重症监护病房护士认为他心怀悔意,也曾认为自己的行为出于善意,同时希望自己当时能有不同做法。这些叙述揭示了道德回忆带来的负担,却不能证明那项禁令导致了这种痛苦,也无法确定个别行为在法律和伦理上的解释。该规则在叙述中的作用较为有限——它标明了减轻痛苦与故意结束生命之间的职业和法律区别;与此同时,周围的证词则显示,在灾难及其后续影响中,这一区别可能变得多么难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