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学会灾难医疗人员免责立法倡议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美国医师协会的灾难医疗免责示范法案源于围绕卡特里娜飓风期间医疗决策及纪念医疗中心撤离事件的争议。其关键意义在于它重新界定了这场争议——美国医师协会提议,为紧急情况下作出决策的临床人员提供保护,而不是让灾难期间的照护完全接受常规法律审查。在该组织的年度会议上,代表们投票决定起草示范法案,使灾难期间的医生免于承担民事责任和遭受刑事起诉;与此同时,安娜·普的案件仍未解决,她也尚未公开说明自己的所作所为。
提案的背景
六月下旬,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生齐聚芝加哥,参加美国医师协会的年度会议。该组织的伦理委员会举行了一场公开论坛,讨论灾难期间是否应当改变正常的医疗标准。决策者还计划就一项倡议进行表决,以推动各州制定法律,保护医生在灾难期间免于承担责任;即使其照护存在严重过失,只要并非出于恶意行事,也应受到保护。该组织仅代表美国医生中的少数,许多医生反对其政策;尽管如此,其游说和政治捐款活动仍使它对立法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这场辩论直接关联到有关纪念医疗中心的指控。安娜·普的律师里克·西蒙斯发言支持拟议中的保护措施。他认为,当医疗资源不堪重负时,一些患者可能得不到治疗并最终死亡,而相关决策可能受到不予复苏医嘱等因素,以及医生对自身安全的担忧影响。他警告说,家属事后可能提起诉讼,导致医生在自然灾害或恐怖主义事件引发的紧急状况之后面临刑事起诉或责任追究。按他的说法,如果期望医生在被召唤时挺身应对,就必须给予他们法律保护。
改变常规标准的理由
西蒙斯认为,灾难发生时,通常的临终照护保障措施可能难以落实。他提到,为应对纳粹暴行而制定的要求,包括征得患者或其代理人的同意,以及记录决策和采取的行动。他认为,灾难期间这些步骤可能无法实施,医生只能凭自己的判断,本着善意行事。
他还援引了世界医学会的指引;安娜·普曾在休斯敦的一场研讨会后把这份指引寄给他。按照西蒙斯的说法,该指引允许医生将被认为“无法获得紧急治疗”的患者与其他患者区别对待,并对前者实施镇静。这一论点将灾难分诊与临终照护联系起来,同时也引出了一个棘手问题——谁可以作出此类判断,又应当遵循哪些保障措施。本书的叙述并未将该指引作为解决纪念医疗中心相关指控的既定答案,而是展现西蒙斯如何以此论证——不能简单地把常规程序照搬到紧急状况中。
周边事件使灾难应变与常规做法之间的界限尤其重要。在一次访谈中,苏珊·马德里克表示,她在纪念医疗中心讨论药物时,考虑的是舒适照护,而不是加速死亡。然而,调查中查获的处方显示,在灾难期间,安娜·普和其他医生已经为患者开具阿替万及其他常用的舒适照护药物。这些证据使“此类药物必须作为紧急措施临时引入”这一前提变得复杂;与此同时,西蒙斯仍在主张,应广泛保护灾难期间的临床判断。
拟议的法律保护
西蒙斯将医生面临的刑事起诉风险与公职人员因某些判断失误而享有的豁免作比较。他质问,为什么灾难中的医务人员不能获得类似保护。他另有一项联邦层面的提议——针对医生灾难期间行为的投诉应由其他医生而非律师和法官审查,从而限制州检察官和丧亲家属所起的作用。为回应外界可能认为这种制度不顾家属损失、只顾保护医生的担忧,他提议设立基金,赔偿受害者家属。
因此,这场论坛既讨论了豁免的范围,也讨论了由何种机构评估存在争议的照护行为。西蒙斯提出的医生主导审查机制和赔偿基金,与代表们后来批准的示范法案并非一回事。前者是他提出的联邦框架;后者则是美国医师协会决定起草示范法案,以推动州层面倡议。区分这两个步骤很重要——会议启动的是一项政策倡议,而非颁布了联邦法律或立即改变了法律。
表决及其局限
代表们投票决定起草示范法案,保护灾难期间的医生,使其免于承担民事责任和遭受刑事起诉。该组织将鼓励成员在全国各地游说,推动确立一项标准——只有证明医生怀有恶意、意图造成伤害,才能将其定罪。该组织还计划扩大其原有的反对对医生提起刑事诉讼的立场,并着重强调紧急情况。
这项措施拟议的标准不只是要求承认艰难处境,而是要改变追究医生刑事责任的门槛。支持者认为,为了让医生愿意在资源不堪重负、情况未明时提供服务,这种改变是必要的。与此同时,只要不存在恶意,即使照护行为存在严重过失也可受到保护,这种保护可能大幅限制法院和检察官的作用。因此,这次表决涉及的不仅是紧急情况下的行医,也包括灾难发生后由谁来评判医务人员的行为。
机构回应与个人余波
在陪审团或法官对安娜·普的案件作出裁决之前,也在安娜·普公开解释自己的行为之前,美国医师协会便采取了行动。本书将该组织对纪念医疗中心涉嫌谋杀事件的主要回应描述为医疗专业群体抱团维护自身利益。这一回应与风暴持续造成的个人影响并存——LifeCare医疗机构的护士吉娜·伊斯贝尔仍会梦见自己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照护的患者,并且仍对援助来得太迟感到愤怒。她的经历并不能证明拟议立法产生了何种影响,但凸显了专业政策辩论与那些亲历危机者所承受的悲痛和未解记忆之间的距离。
这项提案的意义正存在于这种张力之中。它旨在避免以常规资源和程序仍然可用时的标准来评判灾难医疗,但它也源自一桩事件;事件中的处境、药物使用以及患者死亡责任均存在争议。代表们的投票开启了保护医生的立法努力,却没有厘清纪念医疗中心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判定任何个人的决策是否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