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期缓痛与非预期伤害的双重效果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预期缓痛与非预期伤害的双重效果”是指意图减轻患者痛苦与预见治疗也可能加速死亡之间的伦理区分。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的纪念医疗中心,这一区分难以与有关撤离、员工疲惫以及危重患者照护的决策分开。相关叙述并未抽象地讨论这一原则,而是将其置于一项备受争议的临床判断中——尤因·库克知道吗啡可能抑制呼吸,而他为珍妮·伯吉斯增加吗啡剂量的决定,后来被库克本人描述为加速了她的死亡。
定义与临床应用
吗啡用于控制严重疼痛或不适,但也可能减慢患者的呼吸。因此,大幅增加剂量可能会产生可预见的缩短生命的效果。具有临终照护经验的临床医生可能认为,只要正确用药,这种危险就有限;然而,库克认为姑息治疗与过早导致死亡之间的界限远没有那么明确。
库克的常规做法为这一区分提供了具体的临床背景。当病情危重的患者或其家属选择停止使用呼吸机时,他可能会开具吗啡,以防在撤去机械通气支持时患者出现喘息。用药目的是减轻痛苦,尽管所需剂量可能会显著抑制呼吸,进而加速死亡。在这一叙述中,伦理问题不仅取决于药物已知的作用,也取决于临床医生的意图以及给药时的情境。
伯吉斯与撤离危机
伯吉斯处于昏迷状态,偶尔接受止痛药治疗,库克检查她时,她看起来很舒适。她还因疾病导致体内积液,负担严重。库克认为,不可能把她抬下六层楼梯,也怀疑自己能否再爬回重症监护病房,并判断她可能只剩下一天左右的生命。他还认为,照护她的护士在别处更为需要。这些考虑影响了决定,但伯吉斯的情况并不等同于库克通常为缓解不适而使用吗啡的撤除呼吸机情形——当时她看起来并无痛苦。
库克要求伯吉斯的护士增加吗啡剂量,让她死亡。随后,他在她的病历中记下她已无呼吸或心脏活动,却将死亡时间留空,并在返回楼下前签署了记录。他后来称自己的决定显而易见,但也承认,他给她用药是为了让她更快离开楼层,使护士能够脱离岗位。他明确承认自己加速了她的死亡。因此,他的叙述并未呈现一个简单案例,即某种非预期伤害只是伴随以缓解不适为目的的治疗发生——记录既体现了他对患者可能转移时遭受痛苦的担忧,也体现了他所表明的加速她死亡、释放员工的意愿。
更广泛的撤离政策又增添了另一层伦理区分。纪念医疗中心的医生曾决定,带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最后撤离,尽管这类医嘱的含义是——如果患者停止呼吸或心跳,不应对其实施复苏;医嘱本身并不意味着患者要求放弃救援。珍妮·伯吉斯是重症监护病房四名带有此类医嘱的患者之一。在医院其他地方,一名患者的女儿发现员工将母亲的不予复苏医嘱当作不撤离她的理由后,要求撤销该医嘱。这一事件清楚表明,在紧急情况下,一项含义有限的医疗指示可能会产生广泛得多的后果。它构成了治疗、救援与时间价值等决策相互纠缠的背景,但单凭这一事件并不能确定任何个人在给药时的意图。
证据与毒理学的局限
后续调查提出了一个相关但不同的问题——检测到某种药物,不等于证明该药物如何导致死亡、何时给药,或给药者有何意图。遗体在高温中放置一周多后,已无法取得可用于检测药物浓度的有效血液样本。调查人员获知,药物仍可能在较耐久的组织中留下痕迹,包括肝脏、脑和肌肉组织,以及积聚在腹腔内的液体。对十八具纪念医疗中心遗体的检测发现,其中九具检出吗啡,另有数具检出咪达唑仑。这些发现促使调查人员进一步审查,但现有证据并未使从药物暴露到死因或犯罪意图的每一步都显而易见。
专家审查结果时,会将每名患者的病史与实验室检测数值一并考虑。他们会询问——检测浓度是否可能源于患者死亡前不久一次大剂量给药,抑或源于多次给药在肾病或肝病影响药物代谢的患者体内累积;对特定患者而言,药物组合是否属于禁忌;以及药物对呼吸和血压的影响,是否符合记录中的死亡情境与时间。审查将毒理学结果视为需要解释的证据,而非独立作出的裁决。
专家们对腐败组织能够支持多少推断也意见不一。史蒂文·卡奇认为,高温暴露使人无法确定死亡的医学原因,并建议将死因列为未确定。迈克尔·巴登则反驳说,对确切剂量的不确定性,并不能抹去吗啡和镇静药物咪达唑仑在死亡前不久曾存在的证据;西里尔·韦克特则坚持认为,部分测得的浓度极高,并介绍了一项未发表的小型对照研究,该研究比较了受热样本与冷藏样本中的药物浓度。这场分歧与这一概念息息相关,因为毒理学能够为药物暴露及其可能的医学效应提供信息,而判断意图以及行为的伦理或法律性质,还需要其他证据。
伦理意义
双重效果原则说明了为什么可预见的风险不会自动决定治疗的道德性质——意在减轻痛苦的干预,也可能带有缩短生命的严重风险。但这一原则并不能免除人们考察患者的实际状况、治疗的目的与情境,以及临床医生对其作用的认识。在伯吉斯的案例中,库克事后本人的陈述,使任何仅将该决定描述为缓解症状的说法变得复杂。同时,有争议的尸检后证据本身也无法解决关于剂量、因果关系或意图的所有问题。
因此,该书将这一原则呈现为一条在压力下受到考验的界线,而非现成的答案。在通常的临终照护中,库克描述自己使用吗啡来缓解撤除呼吸机支持的过程;而在撤离危机期间,他对伯吉斯作出的决定,则是在严重后勤限制以及他承认希望加快事态进程的情况下作出的。这一对照揭示了伦理区分能够阐明什么,也揭示了若不仔细考察患者照护的具体情况和死亡相关证据,它无法裁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