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ino

一个男人

杉野是一名律师、木户的朋友,也是日本废除死刑运动的坚定支持者。他安排木户参观一场展出死刑犯艺术作品的展览;在展览上,他对惩罚问题的克制阐述,以及他与展出作品之间的联系,推动木户开始意识到小林健吉与X之间的相似之处。

法律生涯与废死立场

杉野曾被认为会走法官职业路线。从法律实习期间起,他的前途便十分看好,也收到许多邀请,劝他走这条路,但他最终选择成为律师。叙述将他描述为日本废除死刑运动的热忱支持者。

他的立场并未使他成为木户了解这场运动的引路人,因为木户早已深度关注相关议题——木户反对死刑,却从未直接参与废死工作,也未曾为面临死刑判决的委托人辩护。杉野的邀请反而带木户进入一个场合,让围绕惩罚的伦理与法律论据得以和个人生命的见证相遇。

死刑犯艺术展

圣诞节前三天,木户结束在东京地方法院的工作后,前往涩谷参观一场展出死刑犯投稿艺术作品的展览。杉野是展览的组织者之一,之后还将主持一场讨论。木户前来,部分是因为他最近遇见了身份掮客尾浦,以及尾浦从狱中寄来的明信片,这些经历唤起了他对囚犯艺术的兴趣;他想看看那些背负过往罪行、又面临处决的人如今创作出了什么作品。

展览展出了数十位创作者的作品,大小不一,从大型作品到明信片大小的图像都有。有些作品用边角料拼成,再以有限的材料着色。每件作品旁都标有标题、创作者姓名,以及定罪案件的非正式名称,但没有更多详情。参观者有时会用手机搜索相关背景。木户原本打算早点离开,因为降雪可能会影响他回家的行程,但他还是留到了讨论结束,之后又在风景画前逗留了一会儿。

关于惩罚与受害者的论辩

活动期间,一名叫川村的参与者激烈质疑。杉野似乎认识他,回应时却没有显露激动。他区分了法律保障的权利与情绪反应,并解释说,日本采取的是比例报应主义,而非绝对报应主义。按他的说法,常以“以眼还眼”表达的原则,实际是对报复的限制——惩罚不应重现身体伤害,而应根据罪行的轻重限制犯罪者的自由。他认为,死刑不属于这种限制原则所允许的范围。他也承认自己理解川村立场背后的情绪力量,但同时质疑一种暗示,即死囚不应再有任何思考或感受的能力。

杉野冷静的法律论证并未消除分歧。川村反复摇头,仍明显紧绷,尽管没有继续争论。木户早已注意到无人提及受害者的立场,觉得观众有必要就此提出问题。正是这种缺漏,使他对积极参与废死运动仍感不安。因此,杉野的回答阐明了一种法律与伦理立场,但木户对受害者的关切仍未得到解决。

小林健吉的关联

讨论结束后,杉野与受邀的艺术评论家交谈,木户则在风景画旁等候。展览资料说明,画作出自小林健吉之手;他因杀害一对拥有当地建筑公司的夫妇及其读小学六年级的儿子而被定罪。木户难以将眼前的风景画与资料所述罪行联系起来。杉野终于回来时,木户已经开始用手机搜索小林的名字。

搜索结果出现一张与X相似的照片。木户意识到照片里的人不是X,而是一个惊人相像的人;他吃了一惊,开始有所猜测,却还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杉野提供了关键的家庭信息——小林有一个名叫真琴的儿子,父母离婚后,真琴随母亲改用娘家姓,后来以原真琴之名为人所知。杉野提供的信息把展览上的画家与木户发现的相似之处联系起来,也让一次艺术展参观变成了重要的调查线索。

杉野还解释了这位艺术家被定罪的案件经过。1985年,在三重县四日市,欠下巨额赌债的赌徒小林向一名经营建筑公司的熟人索要钱财,遭到拒绝后,后来又返回对方家中,杀害了这名熟人及其家人,包括他们唯一的孩子,并纵火企图销毁证据。这些事实让木户的发现有了个人层面的意义——原真琴出生于1975年,与木户同年。木户回想自己的童年,意识到另一个与他同龄的男孩是在父亲犯罪的余波中长大的。

叙事作用

杉野将这一段情节中的三个方面联系起来——关于国家惩罚的公开辩论、囚犯创作的艺术,以及木户试图查明的私人往事。他对法律的阐释审慎而克制,但展出的风景画使人无法轻易将艺术家的作品与他过去的暴力行为割裂开来。杉野提供了小林的家庭背景,让木户获得一条线索,调查方向因此转向原真琴以及他与X之间的相似之处。这个场景并未将木户最终得出结论归因于杉野,而是交代了木户开始逐渐得出结论所凭借的信息与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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