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舍

威尔舍是《一九八四》中一个着墨极少的次要人物,一位来自真理部、长着金发、面带傻气的年轻人,只在食堂的一场戏里出现过。他短暂而无心的介入破坏了温斯顿·史密斯与朱莉娅同坐的第一次尝试,并以此表明党内生活中寻常的社交往来如何成为密谋的障碍。他是小说中众多扁平人物之一,其无意识的循规蹈矩替思想警察完成了工作。

身份与外貌

威尔舍只被描述为一个长着金发、面带傻气的年轻人,是温斯顿几乎不认识的人。在真理部里,他除了是人群中一张熟悉的面孔之外没有任何职务,他那喜气洋洋的友善便是他性格的全部。文本没有赋予他任何思想、内心生活或独立意志——他只是食堂里一个面带微笑、不经思考的存在。

在情节中的作用

关键的一幕发生在食堂里——朱莉娅把吊带丢在一旁,手臂上只贴着一块橡皮膏,独自坐在一张离墙很远的桌旁。温斯顿端着餐盘朝她走去,离她只有三米远时,威尔舍从背后喊了史密斯的名字。温斯顿假装没听见;威尔舍又提高声音喊了一次。没有用。一旦被认出来,温斯顿就无法再走向一个独自一人的姑娘而不使自己引人注目,于是他和威尔舍坐在一起,威尔舍那张傻气的脸向他堆着笑。几分钟后,那姑娘的桌子便坐满了人。在懊恼中,温斯顿短暂地幻想着把一把镐砸进威尔舍的脸,这个暴烈的私人画面只停留在他自己的脑中。这次遭遇是一次失之交臂,它表明一个旁观者可以多么迅速地封死大洋洲仅存的少数秘密接触机会。

意义

威尔舍不是告密者,也不是狂热分子;他的危险恰恰在于他的无害。党的权力依赖于可被观察、可被汇报的行为,而威尔舍无心的问候迫使温斯顿在安全与暴露之间作出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制度天生的代理人,尽管他从未打算成为代理人。这一情节还戏剧化地展现了小说别处称为表情罪的那条规矩——脸上任何不当的表情本身都可能构成应受惩罚的罪行,因为任何内在偏离的迹象都会被解读为证据。威尔舍喜气洋洋的脸和温斯顿僵硬的友善微笑,构成了同一种纪律的两面——一个人天生地表现出正统,另一个人则必须表演出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