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
一条狗的使命2玛格丽特是选择托比作为幼犬,并训练他与病患共同生活的女性。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收养了他,还在于她看出了别人心存怀疑的一种特质,教会他从事新工作所需的克制,并带他来到一个能让他的亲昵关怀惠及许多人的环境,而不是只照顾某一个人。
选择托比
托比第一次见到玛格丽特时,她是六位前来看望他那窝幼犬的女性之一。她们穿着相似的衣服,他靠气味分辨她们;她们都比CJ年长,却比汉娜年轻。幼犬们扑到她们身上,拉扯她们的长袍,惹得她们哈哈大笑。抱着托比的玛格丽特单独指出他很安静。一位女性反驳说,比格犬根本不可能安静,玛格丽特却坚持自己的选择。另一位女性怀疑幼犬能否适应,认为不如领养像奥斯卡那样的成年犬。
玛格丽特支持养幼犬,依据的是亲身经历,而不是声称养幼犬会很容易。她提醒简,领养奥斯卡时简并不在场——当时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而且奥斯卡和她们一起生活的时间很短便去世了。玛格丽特相信,从小训练一只幼犬,能让她们与它相伴多年。这场分歧既显出了她愿意承担的风险,也展现了她心中的希望。别人认为比格犬精力旺盛,因此不该选择它;玛格丽特却看到了机会,可以把一只幼犬培养成能与她们长久相伴的狗。
这一幕也让她的自信带上了温和的喜剧色彩。女性们争论比格犬能不能安静,而托比却误以为“比格犬”或许是某位女性的名字。他理解有限,并不意味着玛格丽特的选择毫无根据——她注意到了他的安静,即使其他人警告幼犬精力太旺盛,她仍继续为他争取。
教托比“安静躺好”
玛格丽特教给托比的第一项重要本领,正面回应了女性们提出的顾虑。她按住托比,一遍遍重复指令,教他“安静躺好”。起初,他以为她想和他摔跤;他舔她、扭动身体,还做出其他反应,却从她反复说的“不,不,安静躺好”中逐渐明白自己弄错了。等他终于放弃挣扎,她便夸奖他并给他一份零食,尽管那时他还没明白她究竟想让他做什么。
这项训练持续了好几天。托比渐渐把指令和躺下不动联系起来,尽管等待对他来说很困难。随后,玛格丽特在楼里陌生的地方测试他的表现,让他在别人腿上保持安静。他不喜欢这项练习,但还是配合了。在一间屋子里,她把他放在毯子上,旁边是一位躺在沙发上的女性。那位女性的笑声诱使他起身去亲她,但他遵守指令,因而得到一份零食。这项训练很实用——保持安静并非抽象的把戏,而是玛格丽特需要他在与人亲密接触时做到的行为。
带托比去工作
托比证明自己能安静地待在别人身旁后,其中一位女性同意玛格丽特带他去工作,看看他的表现。另一位女性仍然断言他会让所有人不得安宁,还会把东西全都咬坏。玛格丽特回答说他会表现得很好,并称赞同她的女性为“修女”。这段对话表明,玛格丽特是在观察并检验托比的表现之后才得到许可,并非仅仅因为幼犬惹人喜爱。她愿意让事实检验自己的判断。
第二天早晨,她给托比戴上项圈,牵着他出门上车。能够当一只前座狗让他高兴极了,尽管他还太小,没法把鼻子伸出车窗。抵达目的地后,他闻到了许多人的气味,也察觉到有些人生病了。这个安静、铺着柔软地面的地方,和他以前陪着CJ待过的房间相似,但这是一种不同日常生活的开始——玛格丽特把他带到了工作场所,在那里,他平静的陪伴不仅能帮助照料他的女性,也能帮助陌生人。
共同承担照护工作
后来,托比明白了玛格丽特教他保持安静的用意。躺在床上的人可能正承受疼痛,扑到他们身上会伤到他们。他记得自己曾踩到一名男子的肚子,听见那人痛呼;那声音在他心里留了好几天。这让那项指令变得意义重大。玛格丽特的训练让托比能够接近脆弱的病患,而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也把自己受控的行为与他所联想到的杜克那种活蹦乱跳的样子区分开来。
托比承担的工作逐渐超出了玛格丽特对他的个人照料。当莫娜、弗兰或帕西没有带他四处探访时,他会去看望自己曾踩到的那名男子鲍勃;他小心地爬上椅子,然后在毯子上躺下。鲍勃临近生命尽头时,托比也躺在他身旁。托比逐渐明白,当自己的职责是安慰病患时,陪伴一个人走完最后的时刻尤其重要。后来这些探访中没有玛格丽特的身影,但她最初教给托比的自律,已经成为他亲自承担的角色的一部分。
CJ在这栋楼里工作时,同样的情形继续发生。托比跟着她穿行于各个房间;她晚上离开后,他便躺在需要他的病患身旁;病患的家人需要抱他多久,他就让他们抱多久。CJ称他是“好狗”。在生命将尽时,她告诉托比自己爱他、照顾他,请他陪伴自己度过最后的时刻,并看出他兼有莫莉般的温柔和马克斯般的自信。她去世时,他就在她身旁。后来的这些场景延续了玛格丽特最初促成的工作——一只狗安静而专注地陪伴他人,能够保持不动、接受拥抱,并陪伴承受痛苦或走到生命尽头的人。
叙事意义
玛格丽特的角色篇幅不多,却起着决定性作用。别人认为这只幼犬精力太旺盛,她却看到了他的潜力;她为养育他所能带来的长久陪伴据理力争,并教给他一项具体本领,使他日后的照护工作成为可能。她那些细小而反复的训练,与托比后来出现在病床边的情景形成对照,构成了故事脉络——为了得到零食而学会的一项指令,最终成了体谅身体疼痛之人的一种方式。
托比的叙述也让人重新思考——狗是否必须只属于一个人,才能拥有使命。在这个新家里,许多女性给他喂食、陪他玩耍,没有哪一个人是他专属的照料对象。他对自己的工作有了这样的理解——爱护每一个遇见的人。玛格丽特正是连接这两种处境的关键——她选择托比,让他进入一个由众人共同生活的家,又带他走上由众人共同承担的照护之路;在这条路上,爱意既通过克制表达,也通过亲近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