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宁格勒

三秒钟

加里宁格勒进入小说,并非作为一个当下要去的目的地,而是作为一处留存在家族记忆中的地方。皮耶特·霍夫曼追溯父母的出身至此,这座城市也由此成为继承而来的历史、童年想象与他成年生活的实际细节交汇之处。

家族渊源

一位访客问霍夫曼,他的姓氏是否是德国姓氏。霍夫曼回答说,他的家族来自加里宁格勒,并解释父母很久以前就从那里迁出。对方问他会说什么语言时,他说自己出生在瑞典,会说瑞典语,也会说相当多的波兰语。这段对话表明,加里宁格勒属于他的祖辈渊源,而非他的出生地——他的身份受到多个地域的影响,但他与这座城市的家族联系明确来自父母。

一件物品中的童年记忆

霍夫曼回忆祖母时,加里宁格勒再次浮现。他记得祖母家里有一把小螺丝刀,收在缝纫机下方的抽屉里;后来,他用这把螺丝刀拆开了一支瑞士迷你枪。这段记忆具体而日常——他七岁时觉得卧室家具大得惊人,而螺丝刀小巧得足以用于精细操作。这件物品将祖母的家与他成年生活中有条不紊、注重实用的行动联系起来,却没有让这座城市沦为单纯的传记标签。

父亲的故事

在一座无人打理的坟墓旁,霍夫曼想象父亲曾是一名渔夫,驾驶的船从加里宁格勒与波兰之间的边境地区出发,在波罗的海上消失数周。在他设想的场景中,母亲等候船只,父亲返航时,她便跑去迎接他。他明白,这场重逢是自己编造的。母亲说起的却是空寂的夜晚和漫长的等待;她从未描述奔跑的脚步或张开的双臂。小时候,他为这个故事补上了一个更令人宽慰的结局;成年后,他选择保留那个画面。

叙事意义

这些提及让加里宁格勒成为一处经由片段重构、而非亲身到访的地点——一个家族的出身地、一间留存于记忆中的祖母的房间,以及一个孩子对父母过往的想象版本。母亲讲述的缺席与霍夫曼编造的重逢形成对照,赋予这处地点情感意义,同时保留了家族历史中的不确定性。因此,加里宁格勒为霍夫曼的传承意识提供了根基,但与之相连的故事,部分是他为自己编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