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酒店

乔林吉

斯宾塞旅馆被描述为加尔各答的历史旅馆之一,也是与沙贾汗酒店形成对照的一处场所。霍布斯的回忆将它置于一座不断变化、各家旅馆彼此竞争的城市之中——新式机械可能动摇人们对旅馆何以吸引人的旧有看法,而员工之间流传的故事,则留存了曾经与这些旅馆相关的人物和计划的痕迹。

在加尔各答旅馆网络中的位置

霍布斯回忆,一群英国人带着地图来到加尔各答,计划采用机械化交通。他们的领队小麦克唐纳·斯蒂芬住在斯宾塞旅馆,其余人则住进沙贾汗酒店。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段回忆将斯宾塞旅馆置于与沙贾汗酒店相同的商业和社交网络之中,却没有暗示两家旅馆承担着相同的角色。住在沙贾汗酒店的那些人长时间待在酒店酒吧里讨论计划,而他们的领队则以斯宾塞旅馆为落脚处。

这则轶事让斯宾塞旅馆成为一段通过旅馆之间的往来讲述的历史的一部分。读者接触到的城市发展,并非来自对各类机构的正式记述,而是通过人们记得访客住在哪里,以及他们带来了什么计划。斯宾塞旅馆正是追溯这段更广阔城市历史的一个地点。

电梯与旅馆竞争

斯宾塞旅馆添置了一台新机器——电梯,这让没有自家电梯的沙贾汗酒店经理们感到焦虑。这种对比使沙贾汗酒店显得可能已经过时——经理们不禁思忖,既然另一家旅馆能让客人免去爬楼梯之苦,他们是否还会继续光顾。

斯宾塞旅馆的电梯本身也呈现出一种颇有限度的现代性。它只供女性使用,女性坐在笼厢里,由两名服务员用曲柄和滑轮将其升起。这种装置将新奇感与依赖人力的服务形式结合在一起;对沙贾汗酒店的经理们而言,它的吸引力在于似乎能带来声望与便利,尽管其运作方式远非自动化。这段经历显示,竞争对手旅馆的单一设施,如何成为老牌旅馆衡量自身前景的标尺。

记忆与旅馆的历史意义

霍布斯认为,东方的旅馆可以成为宏大历史小说的素材背景。他回忆起与那个世界相关的人物——包括辛普森、西尔弗顿、霍拉宾、马卡帕拉、朱诺和索赫拉布吉——由此将斯宾塞旅馆置于更广阔的旅馆生活想象图景之中。他没有以同等详尽的方式展开斯宾塞旅馆自身的历史;相反,这家旅馆的意义是通过几段具体的回忆及其与记载更为详尽的邻近旅馆之间的关系显现出来的。

这种详略不均,正是叙事描绘旅馆历史如何留存的一部分。沙贾汗酒店的酒吧和酒窖成为访客、交通变化和城市往事的故事库;斯宾塞旅馆则通过那位领队的住处,以及让竞争对手感到前景堪忧的电梯,进入这段回忆。这些细节共同表明,斯宾塞旅馆并非一个匆匆带过的名字——它象征着变革带来的竞争压力,也体现了城市往事以片段式轶闻留存下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