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运河
乔林吉苏伊士运河呈现的不只是一条海上通道——在霍布斯讲述加尔各答酒吧和酒店的历史时,运河于1869年开通,改变了哪些人能够抵达这座城市,也推动其接待业发生转变。运河的故事也成为一段历史的背景,这段历史不易追溯,涉及早期酒吧从业者、被奴役的人及其在加尔各答的后代。
运河与加尔各答航线的变迁
霍布斯问起船只何时开始驶过苏伊士运河,由此引出一堂历史课,将这条水道与这座城市自己的过去联系起来。霍布斯解释说,在运河建成之前,前往加尔各答、勇于冒险的旅客必须绕过好望角航行。当时没有酒店,他们只能在昌德帕尔河坛的驳船上过夜。在他的讲述中,这条更缓慢、更艰辛的航线也意味着,欧洲女性不会来到加尔各答为旅客提供娱乐;寻求陪伴的男人转而求助于印度女性。
运河连通红海与地中海的水域,以较短的航线连接欧洲和亚洲。霍布斯将运河开通的时间定为1869年,并把由此带来的抵达人数增加视为加尔各答酒店和餐馆业的转折点。这一变化不仅体现在旅行时间上,也体现在服务访客的商家日益兴旺上——运河开通后,加尔各答的接待业开始蓬勃发展。
酒吧、酒店与女招待的到来
霍布斯的讲述追溯到1762年,当时威廉·帕克开设了一家酒吧,专为款待加尔各答的绅士而设。经营计划中有酒,却没有女侍者。牌照委员会以年轻男子可能因此逃学为由,要求这家酒吧白天关门。后来又有其他酒吧开张,但服务人员都是男性侍役。即使在南达·库马尔受审期间为法院雇员及其熟人供应食物和饮料的勒加勒,也没有雇用女酒吧侍者。
运河时代的扩张改变了这一格局。霍布斯回忆说,英国女性来到加尔各答供应饮料,她们通过广告招募,签订为期六个月或两年的合同。与沙贾汗酒店和欧罗巴酒店有关的代表相互交流对候选女招待的推荐,而她们的吸引力也被当作卖点。她们的工作同样以商业标准评估——一名招募者声称,这些女性帮助酒店酒吧的销售额翻了一番,同时又担心她们会在合同到期前离开,不再寄回部分工资。因此,在霍布斯的讲述中,苏伊士运河与一套劳工制度并列出现;这套制度把女性带到加尔各答,既让她们成为劳动者,也让她们成为吸引男性顾客的对象。
城市遗忘的历史
霍布斯对运河的回忆引出了关于加尔各答人口贩运和奴隶制的更广泛叙述。他告诉年轻的听众,直到前一个世纪中叶前后,这座城市里仍有人被买卖。英国男女和当地贵族都从穆尔吉哈塔买下男孩和女孩,带回家中;被奴役的人逃跑后,主人便在报纸上刊登悬赏寻人的启事。
后来关于罗茜的叙述,为这段历史添上了一个家族和一个地点。罗茜告诉威廉,她的祖先于十九世纪初从非洲海岸被带来,脚踝戴着镣铐在昌德帕尔河坛上岸,随后在穆尔吉哈塔以每人二十五卢比的价格被卖掉。后来虽然有法律解放了被奴役的人,他们却无处可去,只得留在加尔各答。他们还采用了前主人的姓氏——被迪克森或莎士比亚奴役者的后代,继续沿用这些姓氏。这段叙述将这些细节与罗茜所属的社群和本地社会主流之间持续存在的距离联系起来,即使他们已在加尔各答生活了数代,这种距离仍未消失。
运河并未造成这段更早的奴役历史;相反,霍布斯的叙述将访客流动方式的变化,与被迫迁徙和劳役的历史并置。两者的对照在这座城市如何铭记过去这一点上尤其鲜明。南达·库马尔的处决使他留名于公共记忆中,而霍布斯说,勒加勒或莫汉·普拉萨德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勒加勒不得不提起诉讼,追讨审判期间供应餐食和晚宴的629卢比。因此,苏伊士运河在小说中的意义超越了它开辟的新航线——它成为一个出发点,让人思考哪些人和交易进入了加尔各答有记录的历史,哪些又从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