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受坚信礼并立志从事圣职
人性的枷锁菲利普受坚信礼并决定寻求按立圣职,是一场宗教复兴的高潮,这场复兴受到学校纪律、校长汤姆·珀金斯的影响,以及菲利普努力赋予自己跛足以意义等因素塑造。在大教堂仪式上,他把曾经害怕显露的跛行转变为献给上帝的奉献。这份决心似乎坚不可摧,但其强度无法持久——热忱逐渐消退,菲利普最终离开了那个曾仿佛决定他未来的信仰。
宗教准备
这件事发生在学校里一段虔敬心重新振作之后。早些时候,菲利普渴望不断体验新事物,于是加入了圣经联盟——他把申请书和半克朗寄到伦敦,随后收到每日阅读日历和一份印刷祷文。他每晚阅读《圣经》的习惯并未持续下去。后来,随着坚信礼临近,在校长汤姆·珀金斯的影响下,他重新燃起宗教关怀,并因自己曾经冷淡下来而自责。遭受永罚的前景令他沉重不安;相比永恒的幸福,他对永罚的信念更为强烈。
校长汤姆·珀金斯把坚信礼视为男孩一生中第一个有意识且严肃的步骤。尽管一天事务繁忙,他仍抽出时间与自己负责准备的学生逐一交谈,希望触及他们的内心生活,并点燃他们对虔敬的热情;他自己便怀有这样的热情。他从菲利普的性情中看到了萌生类似自身热情的可能。在两人会面时,菲利普聚精会神地聆听;打动他的与其说是分析宗教奥秘的愿望,不如说是这些奥秘激起的情感力量。菲利普对校长汤姆·珀金斯的敬重,早已因校长对他的善意而加深,因此这番准备既是教导,也建立在私人情谊之上。
跛足问题
按立圣职的前景让菲利普得以想象自己的未来,但他的身体仍是羞耻的来源。当校长汤姆·珀金斯指出,由于菲利普不能从事需要体力活动的工作,他可选择的职业会受到限制时,菲利普涨红了脸。随后,校长质疑他面对残障时的反应,问他是否想过为此感谢上帝。菲利普想起自己曾连续数月祈求上帝治好他的脚,相信上帝能像《圣经》中治愈病人那样治愈他。
校长汤姆·珀金斯提出了对这种状况的宗教解释——如果菲利普不是抗拒,而是把它视为上帝赐予、他有力量背负的十字架,那么它便可以成为蒙受神恩的标志,而非苦难的缘由。菲利普厌恶谈论这个话题,校长便让他离开。然而,这番交谈留在了他的心中。随着坚信礼临近,菲利普开始专注于仪式,以及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上帝的可能。他立志从事圣职,正是在信仰、身体脆弱和自我牺牲愿望交织之中形成的。
大教堂的坚信礼
这场仪式使菲利普内心的承诺公开显现。他害怕必须独自走过唱经席,面对学校里的众人以及前来观看儿子受坚信礼的陌生人。他的恐惧十分具体——他必须在会众面前显露自己的跛行。然而,时刻到来时,他发现自己能够欣然接受这份屈辱。他跛着脚走过大教堂高耸的拱顶之下,在宏伟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渺小,并有意识地把自己的畸形献给他所相信、且爱着他的上帝。
这一举动赋予坚信礼在菲利普的人生故事中决定性的意义。这场仪式不只是宗教教导的正式完成,也成为校长汤姆·珀金斯曾向他提出的观念的一次公开践行。菲利普曾把自己的跛足视为不受欢迎的限制,并曾恳求上帝将其除去;如今,他却将其视为宗教献身的材料。他立志从事圣职,也属于情感的同一顶峰——他渴望达到完美,并想全心全意献身于上帝。
决心消退
这种狂喜并未持久。菲利普无法长久停留在叙述所描绘的宗教情感的高远境界中。他强烈渴望自我牺牲,反而使自己精疲力竭;精神上的枯竭骤然取代了狂喜。起初,他仍准时进行宗教操练,但这些操练逐渐流于形式;上帝仿佛环绕身边的感觉日渐消退,对地狱的恐惧也再不能唤起已经熄灭的热情。
这种衰退并未抹去坚信礼当时对他的意义。相反,它展现了强烈情感能在多大程度上塑造菲利普的意愿,也展现了这种情感多么无法支撑永久的志业。他决定接受按立,是因为他经历了一段将跛足赋予精神意义、并想象自己过着奉献服务生活的时期;然而,支撑这一决定的热忱逐渐消退。因此,这一幕既标志着他青春期信仰的顶峰,也标志着信仰开始瓦解;这种变化最终会使他能够以不同方式理解自己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