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pper挖掘Ash夫妇墓并取得铁盒

占有

莫蒂默·克罗珀挖掘兰道夫·亨利·阿什与艾伦·阿什的墓,既是一次成功的取回行动,也是一场对学术占有的怪诞打断。克罗珀找到埋藏的金属盒并将其带出教堂墓地,但一场风暴摧毁了他的逃离路线,并使对手们来到他面前。盒子最终打开时,里面显露出逝者不愿公之于众的私密物件和通信,因此,挖掘的成功与侵犯隐私及所有权的不确定性密不可分。

准备与动机

克罗珀与希尔德布兰德·阿什住进罗文树旅店,克罗珀占了最好的房间,两人在各种天气里沿北唐斯步行一周。他谈起在附近买房的打算,并表现出对林业和有机农业的兴趣。这种居家生活的前景,与他此行的目的形成对照——十月十四日,他与希尔德布兰德前往莱瑟黑德,随后用现金购买重型铁锹、掘叉和镐,并将它们藏进梅赛德斯汽车。

当天下午,他们察看阿什夫妇墓周围的教堂墓地。教堂上了锁,一张告示说明这里属于珀西·德拉克斯牧师负责的三个教区之一。德拉克斯以隐晦遮掩的方式展示阿什的书籍和墨水瓶,令克罗珀恼怒;这表明,他对学术研究的投入与获取和控制文献的欲望紧密相连。第二天夜里,他与希尔德布兰德使用买来的工具,寻找克罗珀认为埋在这对夫妇墓中的标本盒。对学者纪念地的获准造访与秘密闯入墓园之间的界线很快便消失了——他们带来的是挖掘工具,而非研究工具。

夜间挖掘

克罗珀一直等到凌晨一点。梅赛德斯停在教堂门旁后,他与希尔德布兰德从后备箱取出风暴提灯和工具,穿过湿滑泥泞的地面走向墓地。一只白鸮在他们接近时绕着教堂塔楼盘旋。克罗珀将这一刻视为印证自己兴奋与确信的征兆;但希尔德布兰德问起物件埋在哪里时,克罗珀意识到,自己脑中那幅精确图景或许只是反复想象标本盒重新入土后形成的想象。尽管如此,他仍相信直觉,命令两人从墓头开始,沿着墓穴朝脚部有条不紊地挖掘。

挖掘逐渐变成体力劳动,也愈发逾越常规。他们切下并堆起草皮,掘出黏土、燧石、树根、小动物骨骼和石块;克罗珀越挖越兴奋。他觉得自己已越过普通学术行为的界限,并从这项艰苦而直接的劳动中感受到乐趣。一阵狂风短暂地掀起他丢在一旁的外套;他第一次充分意识到,坑里留有兰道夫与艾伦的遗骸。这一认识并未使他停手。他停下来,感到某种令人不安的存在,随后风暴袭来,他又继续挖掘。

风势愈发危险,希尔德布兰德催促他停手避难,但克罗珀拒绝了。他敲到金属,在土里扒挖,带出一件覆满锈蚀物的长方形物件。他坐在附近一块石头上,紧抱盒子,试图用刀撬开一角。盒子被找到,证实目标并非纯粹出自他的想象;然而,风暴立刻令占有变得岌岌可危——雨水和狂风猛烈袭击教堂,掀掉屋顶瓦片,并在树木之间呼啸,其力量几乎被描绘成有生命的存在。

风暴与逃离受阻

克罗珀命令希尔德布兰德填好墓穴,自己则拿着盒子走回梅赛德斯。风暴已使教堂墓地变成一片不断变化的障碍地带。克罗珀穿过墓地时,地面剧烈震动;一大团树枝和泥土砸在汽车上,堵住了通往旅店的路线。他转身走回墓地时,看见紫杉树倾斜,随后倒在墓穴上,盖住了他先前挖掘的地方。墓穴被遮蔽,汽车也被倒下的树压在下面,他原定的逃离计划从两个方向同时被切断。

希尔德布兰德呼喊求助,教堂旁出现一道手电筒光。持灯的人向克罗珀说话时,希尔德布兰德已爬过草地,朝安全处移动。克罗珀试图奔跑,却发现自己被倒下的树木和其他障碍物围住。灯光照出树枝间的罗兰·米歇尔、莫德·贝利、莱奥诺拉·斯特恩、詹姆斯·布莱克阿德和比阿特丽斯·内斯特。他们的到来将秘密取回行动变成了一场对峙——前来拿走盒子的学者被当场发现手持盒子,而他的对手们及时赶到,亲眼看见这次行动造成的后果。

一行人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徒步回到罗文树旅店。风暴影响逐渐显现时,研究人员已从莫特莱克驾车赶来,带着布莱克阿德的标致汽车上的一把小锯,以及尤安·麦金太尔提供的步话机。他们爬过或钻过倒下的树木与植被,一路互相扶助。在旅店里,他们与受困的卡车司机、摩托车手和消防员会合;电力中断,店主点起蜡烛,厨房的阿迦炉上则烧着几锅水。学者们浑身湿透、污迹斑斑,又因共同脱险而暂时筋疲力尽,无暇发怒。然而,盒子仍在克罗珀手中。

打开盒子

众人返回后,克罗珀给盒子的接缝上油,并用刀刮除锈迹。盒盖最终弹开。里面是兰道夫那只混浊、染污但完好无损的玻璃标本容器。克罗珀也打开容器,取出一个涂过油的丝袋,里面装着一只带银扣的发辫手环,银扣呈两只交握的手形;一个蓝色信封,内有一缕细密编织的浅色长发;以及另一个涂过油的丝绸包裹,里面是一大叠用丝带捆好的信件。旁边还有一只曾经洁白、封口完好的信封,写着兰道夫的名字,并注明应以密封方式递送。

克罗珀辨认出那叠信是恋人之间的信件,将这些物件与研究人员一直追寻的隐秘历史联系起来。那只封口信封并未解决占有问题,反而使问题直接摆到了众人面前——尤安指出,如果信从未被拆开,它的所有权便无法确定,因为它可能属于寄信人,也可能属于预定收信人,而它正是在后者的墓中被发现的。这些内容证实了克罗珀取回的是什么,却没有裁定谁有权索取、阅读或发表它们。

后果与意义

风暴既促成也挫败了克罗珀的计划。他成功找到并取出了盒子,但倒下的树木遮住墓穴、毁坏汽车,还让他被困在反对他单独主张的学者们中间。众人一起返回旅店,带来的是暂时的集体安全,而非冲突的彻底解决。在那间狭窄的避难处,盒子仍在克罗珀手中,与之相关的人、物件和问题却都聚集在他周围。

这次挖掘也颠倒了档案发现通常呈现的过程。这些材料并非只是遗失的文件,静待学者发现——按照艾伦的记述,她烧掉了自己认为不应暴露的东西,并将夫妻二人的信件与兰道夫一同埋葬,希望它们继续隐匿,直到自己与他团聚。因此,头发、信件和封口信留下来,成为人们刻意作出记忆、亲密关系及防范未来传记作者威胁等选择后的遗迹。取回它们使历史知识成为可能,但挖掘坟墓以及未拆封信件所有权悬而未决,使这次发现无法被视为在伦理上毫无偏向。克罗珀确实取得了胜利;然而,物质与社会层面的抵抗也同样真实,它们表明,占有并非只关乎找到正确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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