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梅尔佳科夫向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传递的敲门暗号

斯梅尔佳科夫向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传递的敲门暗号，是为费奥多尔家宅的夜间看守而设的一套私密信号。一种敲法表示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到来；另一种则叫费奥多尔前来，因为发生了重要事情。这套暗号原本是为了让他悄悄开门，不必出声呼唤，但斯梅尔佳科夫透露德米特里也知道暗号，使它的秘密遭到破坏。因此，这一实用的家宅安排，成了围绕阿格拉菲娜来访以及费奥多尔对儿子的恐惧而产生的重要隐患。

用途与情境

这些信号属于一套改变后的日常安排；这套安排始于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引起风波之后。斯梅尔佳科夫解释说，格里戈里不再到费奥多尔的房间伺候他——费奥多尔安排由斯梅尔佳科夫独自在那里服侍。可是到了夜里，斯梅尔佳科夫会被派到看守人的小屋，奉命保持清醒，在院子里走动，守候阿格拉菲娜，直至午夜或更晚。

这一看守安排反映出费奥多尔愈发焦躁地期待阿格拉菲娜可能来访。他认为她害怕德米特里，因此可能会在深夜从后门过来。斯梅尔佳科夫的任务不只是留意她是否到来，还要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通知费奥多尔。暗号敲门使仆人的守夜成为费奥多尔私下的期盼与忧虑的延伸。

两种敲门方式

第一种敲法是连续敲五下——先轻轻敲两下，随后迅速再敲三下。费奥多尔应当明白阿格拉菲娜已经来了，并悄悄开门。这种节奏使她的到来有别于普通的敲门声，也赋予信号一种明确而预期中的含义。

第二种信号用于传达意外情况或紧急消息。它由先敲两下、停顿片刻、再重重敲一下组成。费奥多尔应当明白事情突然发生了，斯梅尔佳科夫需要和他谈话。若阿格拉菲娜本人无法前来而是派人送信，也使用这种信号。因此，这套暗号把盼望中的来访与需要立即处理的消息区分开来。

德米特里可能出现，使这场守候更为紧张。费奥多尔非常害怕他，因此即使阿格拉菲娜已经到来并被关在屋内与他独处，斯梅尔佳科夫也必须在德米特里靠近时向费奥多尔示警。在这种情况下，斯梅尔佳科夫要敲三下。这一叙述将这种警告与表示阿格拉菲娜到来的五下信号区别开来，并将它的意思概括为有重要事情要告诉费奥多尔。

保密与泄密

费奥多尔曾多次向斯梅尔佳科夫示范这些信号，并向他解释其含义。斯梅尔佳科夫说，据他所知，除了他和费奥多尔之外，世上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套暗号。这套信号是否有效，取决于它仅由两人知晓——费奥多尔可以毫不迟疑地开门，也不必大声呼唤；他尤其害怕出声呼唤。

然而，这个秘密还是泄露了。有人追问德米特里是如何得知这些信号时，斯梅尔佳科夫承认德米特里也知道。他说自己是因为害怕才泄露秘密，并反问自己怎敢瞒着德米特里。这番承认使暗号不再是主仆之间的私密渠道，而成了费奥多尔所畏惧的那个人也掌握的信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断定德米特里会如何利用这条信息，但它使费奥多尔无法再确信，自己可以像原先设想的那样悄悄应门。

叙事作用与意义

这套暗号把一个细小而可反复使用的家宅动作变成了制造悬念的机制。它的含义明确——阿格拉菲娜到来、传来紧急消息，或德米特里靠近——但费奥多尔可能会应声开门，而相关信息已不再局限于设计这套安排的两个人。敲门声似乎让费奥多尔能够掌控谁能接近自己、何时接近；斯梅尔佳科夫泄露秘密，则暴露出这种掌控何其脆弱。

这些信号也凸显了两人之间的不对等。费奥多尔的恐惧左右规则，斯梅尔佳科夫则负责守夜，并掌握执行这些规则所需的信息。他承认自己因恐惧而交出秘密，使这套暗号与家宅中更广泛的胁迫和猜疑相互交织。一套旨在将危险挡在门外的制度，却经由传递信号的人，使受畏惧的来访者也得知了其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