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切受造物
卡拉马佐夫兄弟爱护一切受造物是一条广博而积极的慈悲准则——爱必须超越值得同情的人,延伸至罪人、自然界中最微小的部分、动物、植物和儿童。它要求的不只是对受造物怀有爱意,还要避免伤害或扰乱托付给人类照料的生命与幸福。
爱的范围
这条准则首先关乎道德上并不完美的人。即使他人有罪,人也应当爱他们,因为这种爱接近神的爱,并被称为尘世间所能有的最高之爱。因此,慈悲并非只奖赏有德之人的恩惠,而是一种实践,其对象正是那些仍可能犯错的人。这一教诲将人间的仁慈与一个信念联系起来——神的宽恕超越人的判断。
随后,这一原则从道德上困顿的人扩展至整个受造世界。爱应当指向完整的受造界,也应当指向其中每一个细小的组成部分——每一粒沙、每一片叶子、每一道光线。从整体延伸至最微小的部分,使普世之爱具体可行。任何事物都不会仅仅因为平凡或容易被忽视,就变得微不足道。
动物与人类优越性的限度
动物也被纳入其中,它们是具有一定思想能力、拥有安宁喜悦的生灵。它们的幸福并非供人使用的资源,也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人们被告诫不可打扰、骚扰它们,或剥夺它们的幸福。伤害这种幸福,就是违背上帝的意旨。因此,这条准则赋予动物生命以价值,而这种价值并不取决于动物对人类是否有用。
这种关怀也推翻了人类的伟大足以确立其道德优越于动物的假设。动物被称为无罪,而人类尽管自诩伟大,却玷污大地,在身后留下污秽的痕迹。这一对照动摇了人类的自我赞许——更强大的力量或智慧,并不意味着更纯洁无罪。爱要求人们谦卑地面对那些可能被视为低于自己的生灵。
儿童与道德责任
儿童受到特别强调。他们被描述为如天使般纯洁无罪,他们的存在据说能够软化、净化成年人的心灵,并在某种意义上引导他们。因此,儿童的重要性既关乎伦理,也关乎塑造——成年人有责任保护他们,而儿童也成为衡量与他们相遇的成年人的道德尺度。关于不可冒犯儿童的告诫,使这项责任尤为严肃。
这一教诲还将这种强调与安菲姆神父联系起来,他教导讲述者要爱儿童。这段被记住的教导为这一准则提供了具体的人物渊源——普世慈悲不仅被宣告为理想,也通过一个具体榜样传承下来。总而言之,它对罪人、动物、植物和儿童的关注表明,爱的考验在于人们如何对待脆弱的生命与受造界中微小的事物,而不只在于他们宣称自己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