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龙

发光体

“眼中的龙”是形容鸦片中毒影响的一种说法,小说借此将吸食鸦片与明显的机能受损及被认为无力反抗联系起来。它的含义不仅取决于鸦片的影响,也取决于描述这些影响的人——这个说法可以标示一种状态,而附着其上的种种假设则暴露偏见,并推动冲突发展。

含义与用法

迪克·曼纳林向查理·弗罗斯特解释自己对付华人矿工的计划时,使用了这一意象。他认定鸦片会使矿工们丧失抵抗能力,并把他们的依赖视为战术优势。这番话体现的是曼纳林带有种族偏见的概括,并不能可靠地说明每个人的实际状况;在同一段情节中,他威胁阿肃时,阿肃断然否认自己给安娜·韦瑟雷尔下了毒。

这一说法也为一种机能受损的状态命名,而其他人物对这种状态有着不同解读。对约瑟夫·普里查德而言,安娜服用鸦片后异常长时间昏迷,引出了专业层面的问题——他不相信她是有意寻死,并考虑她是否遭人下药,或是在隐瞒某些事情。她惯常吸食鸦片,反而令这件事更难解释,而非更容易,因为他从未见过她昏迷这么久。

安娜与有争议的过量用药事件

普里查德是间接听说安娜企图自杀一事的;迪克·曼纳林转述了阿肃的担忧。他恼怒安娜没有找他商量,强调自己作为鸦片供应者的专业知识,并试图取来烟馆剩下的鸦片树脂进行检验。阿肃拒绝了,愤怒之下不再与这位药剂师往来。普里查德并不太在意失去这部分生意,但下毒的可能性仍未排除,因此他坚持要亲自询问安娜。

后来,普里查德将安娜的说法与过量用药时的情况一并考量。安娜说自己并非有意寻死,他认为这很可能是真的;与此同时,他知道她几乎每天都吸食鸦片,因此难以相信她会意外地昏迷十二小时以上。他考虑了外人下药和安娜隐瞒实情这两种可能,却没有确定哪一种解释正确。因此,这一说法与明显的中毒状态相关联,却也伴随着更深的不确定——被认作鸦片使用者,并不能揭示安娜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能说明她当时的意图。

烟馆、缺席与依赖

安娜不再去卡尼耶唐人街的鸦片烟馆后,阿肃注意到她打破了往常的习惯。1月14日他给她的半盎司鸦片树脂,按她平日的用量通常够她用约两周;然而一个多月过去,她仍没有回来与他共用烟斗或补充鸦片。阿肃每天下午等她,并猜想她是否已经停止吸食鸦片,或是开始从普里查德那里取得鸦片。他尤其难以相信她已经摆脱依赖,尽管她的缺席并不能证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情形并非安娜独有。埃默里·斯泰恩斯后来出庭时说,自己曾有两个多月处于鸦片影响之下,并认为那段时间的大部分日子都待在同一家卡尼耶唐人街鸦片烟馆。安娜和斯泰恩斯被拘押在警察营地的监狱舍后,吉利斯医生为两人开了逐渐减量的劳丹酊剂;安娜不喜欢每天服药,斯泰恩斯却对药剂产生了强烈渴求。他们不同的反应使人无法简单地把这一说法所描绘的明显中毒状态与一种千篇一律的依赖体验画上等号。

叙事意义

“眼中的龙”让旁观者能够辨认中毒状态,但小说一再将这种可见迹象与对人物动机、选择或处境的确定判断区分开来。曼纳林把鸦片造成的机能受损视为支配他人的机会;普里查德将其看作医学谜团;阿肃把安娜过量用药视为令他担忧的个人事件,后来又把她的缺席看作两人共同习惯可能中断的迹象。因此,这一说法既承载着吸食鸦片留下的身体表征,也带有社会对吸食者施加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