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u ngarongaro he tangata, toitu he whenua
发光体“Whatu ngarongaro he tangata, toitu he whenua”是一句谚语,出现在哀悼之时——泰·劳·陶瓦雷把手放在覆盖克罗斯比·威尔斯心口的泥土上。这句话的力量来自一个死去的人与依然存在的土地之间的对照。在陶瓦雷的故事中,这种对照既承载着切身的哀痛,也具有政治分量——恒存的土地,也是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遭到剥夺的土地。
墓旁的谚语
克罗斯比下葬后,陶瓦雷走进想象中死者的小屋,因内疚而难以自持,思忖自己是否把克罗斯比引向了死亡。他决定向牧师坦白,随后小心地把手掌放在覆盖克罗斯比心口的湿土上。这句谚语接在牧师关于悲伤与清晨喜乐的圣经话语之后;这个场景将基督教祈祷与陶瓦雷自己的追念表达并置,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
陶瓦雷抬起手时,土上留下了一道凹痕。他用指尖抚平印记。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谚语有了具体的对应——死者被埋在土下,而活人的手留下的痕迹也被抹去。这段描写没有化解陶瓦雷的内疚,而是借由人的缺席与土地的恒存之间的区分,呈现他的哀悼。
土地、出售与剥夺
这句谚语与陶瓦雷故事中所述的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土地历史相呼应。王室以三百英镑购下南岛西海岸的一大片土地,只保留了阿拉胡拉河、河岸的部分地段,以及毛赫雷的一小块土地。当地人起初认为谈判并不公平;六年后,他们明白这场买卖其实是掠夺。淘金者涌入,以及淘金者许可证和土地出售带来的收入,使这场丧失不仅仅具有象征意义,而黄金本身的价值却始终没有得到核算。
克罗斯比·威尔斯在阿拉胡拉河谷的一百英亩土地,是他以五十英镑从王室而非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手中买下的。他买地定居的经历,与陶瓦雷认为山谷属于自己族人的理解并置;然而法律不承认他们对这片地产享有权利。因此,谚语所说的恒存土地,并非远离人世纷争的抽象庇护之所——它正是那片被测量、出售并转为私有的土地。
陶瓦雷对归属的衡量
陶瓦雷与阿拉胡拉河谷的联系,植根于他一次又一次亲临此地以及对土地的了解。他到那里去,在河床中寻找绿玉,辨认那些外表暗淡、内里却藏着明亮绿色的石头。他将石头原样带回毛赫雷,在那里为它们祝祷,再举行仪式将其敲开。他与土地的关系建立在实际劳作、熟练技艺和仪式之上,而不只是对法律文书的权利主张。
陶瓦雷想到克罗斯比那片土地的合法买主埃德加·克林奇时,这一区别便明朗起来。克林奇买下土地前从未在山谷里待过;买地之后,也没有沿着土地边界走过一圈;他还让人替自己把小屋里所有能卖钱的东西拆走。在陶瓦雷看来,这就是不劳而获、不加照料也不加使用地牟利;他不接受把土地当作货币的观念。因此,谚语中土地的恒存,与那些迅速完成的交易形成对照——交易使山谷在纸面上可以被转让,却没有动摇陶瓦雷对归属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