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塔
哭泣的男人玛尔塔是四个孩子的寡母,家里的生计依赖饲养的动物。她最初以一只黑色斗鸡的主人身份登场,通过一场比赛与迈克和拉福的生活产生联系。后来,她与迈克的关系并非主要依靠共同语言发展,而是借由手势、耐心和实际的关怀逐渐加深;当疾病和火灾打乱她的生活时,这份脆弱的亲近也经受了悲伤、危险以及她需要保有个人空间的考验。
身份与首次登场
玛尔塔在一场秘密斗鸡赛中登场,波菲里奥介绍说她是寡妇,也是那只黑公鸡的主人。她穿着黑衣,但叙述者的描述让单纯的哀悼形象变得复杂——她的脸庞似乎既坚强又脆弱,眼睛看起来却格外年轻。这一印象表明她能够保护自己,却并未因此否认周遭的艰难处境。
波菲里奥解释拟议中的比赛后,玛尔塔仔细打量白公鸡、拉福和迈克,随后点头接受挑战。她的决定使她成为比赛的参与者,而非旁观者。赛前准备时,她把黑公鸡举到拉福对面,在饲主挑逗两只鸟时不让它们互相看见。这一场景将她置于当地的斗鸡经济之中——即使是小额赌注也会让男人们参与这场赛事,而动物的主人则悉心准备各自的斗鸡。
黑公鸡死后,玛尔塔迅速抱起它离开。她匆忙离去的样子让迈克觉得她几乎像是做了亏心事,使他不禁猜想她会如何处置那只动物。之后,波菲里奥的解释为这短暂而令人不安的印象提供了现实背景——玛尔塔有四个孩子,一家人靠那只动物维持生计。因此,公鸡不仅是参赛者或赌钱的来源,也是这个家庭赖以度日的生计之一。
斗鸡赛及其后续
比赛所得凸显了迈克看待这场较量的方式与它对玛尔塔一家造成的影响之间的差异。迈克只拿回自己投入的一百比索,并把剩下的钱交给拉福。波菲里奥把奖金数到最后一个分币,表示这笔钱账目清楚。然而,波菲里奥告诉拉福玛尔塔和她孩子们的情况时,拉福把硬币放进口袋的动作停了下来。
迈克起了疑心,也感到愤怒,担心自己受了蒙骗。他转身要走,但拉福没有立即跟上。这一反差关系到玛尔塔在这一情节中的作用——她既没有发表一番话,也没有直接向迈克求助,但她一家对这些动物的依赖改变了奖金对男孩的意义。起初,这笔钱看起来是拉福获胜的奖赏;经波菲里奥解释后,它成了回应另一户人家需要的机会。
后来,拉福拿着比索来到玛尔塔家门口。他犹豫着,努力解释,最后伸出钱,却只说得出几个字。玛尔塔向他道谢,却拒绝了这份赠予,并关上门。她的拒绝保全了自己的自主性,避免她在男孩的善意面前沦为受怜悯的对象。这次相遇也因此没有得到解决——拉福试图帮忙,但他的好意和钱本身都不足以解决这家人的需要。
与迈克的关系
玛尔塔和迈克的亲近是在不完美的沟通中逐渐形成的。在她家里,迈克起初不由自主地说起英语,尽管他对西班牙语更有把握;他停下来,红了脸,又重新开口。言语不畅时,他拿出比索,结结巴巴地请她收下。这一场景让两人都感受到语言障碍带来的窘迫,而不是把它描绘成一个人能够替另一个人轻易克服的简单阻碍。
后来,一盏坏掉的灯让他们有了一个规模更小、也更轻松的相互理解机会。玛尔塔仔细地重复“空”这个词,试图解释灯为什么不亮。迈克明白灯里没有油时,她欣喜于他的领会,带他到屋外,用一个五加仑的煤油罐给灯添油。他们让灯在白日里亮着,一起走开。这件小事让两人之间的默契变得具体——它建立在专注和共同做事之上,而非语言流利。
他们穿过一片开阔草地时,又有了另一种交流。迈克把田野里的野花看作一场盛景,而他猜想,玛尔塔的悲伤来自对这片土地曾经有人耕种、富有产出的记忆。她用语言和手势向他讲述亡夫的事,说起他的肺病、虔诚和坚强,也谈到他们在田地和牲畜方面的境况、孩子们,以及她对紫色罂粟花的喜爱。即使知道他或许无法完全听懂,她仍继续讲述。她的坦诚没有消除语言隔阂,却显露出她愿意不断尝试跨越隔阂与他交流。
他们的关系不只亲切相伴,也逐渐变得私人而亲密。迈克听见玛尔塔竭力忍住哭泣,便慢慢走近,给她回应的余地。她伸手先试探性地碰了碰他,随后靠近,两人拥抱。这一刻通过渐进的动作和彼此的理解来叙述,而非借助表白或解释。它标志着两人关系的变化,同时也没有抹去他们处境的差异以及彼此言语交流的局限。
疾病、火灾与康复
后来一次到访玛尔塔家的经历打破了普通家庭聚餐的可能。妮塔从牲畜棚冲进屋里,随后把一桶牛奶泼在地上,接着开始发抖。迈克发现玛尔塔守在一头病重的奶牛旁边。他认出这是炭疽病的危险迹象,敦促她认真看待孩子们可能面临的风险。玛尔塔起初摇头,而原本站在她一边的拉福也开始赞同迈克的坚持,认为她必须采取行动。最后,拉福把她的回应转述给迈克,这凸显了迈克有多么依赖这个男孩来理解一项决定,因为他听不懂作出决定时所用的语言。
随后的混乱中,玛尔塔挣脱开来,朝牲畜棚跑去。一颗余烬点燃了被煤油浸湿的披肩,她便朝罂粟花田跑去,跌倒后又重新站起来。迈克追上去,叫她停下。这段经历使原本承载着她对往事和紫色罂粟花眷恋的田野,变成了眼前危险发生的场所。玛尔塔幸存了下来——迈克后来再去探望时,她已经能够下床,正给孩子们准备食物。
康复并没有让她坦然接受别人看着自己。火灾使她的头发变得参差不齐、颜色也有所改变;她披着一条借来的破旧披肩,肩上敷着药。迈克带着食物到来时,玛尔塔窘迫不已,告诉他不要进来。迈克起初亲切地对待她的难为情,还朝她走去,但她的不安很快变成坚决的拒绝。这番互动揭示了他关怀中的局限——亲昵并不意味着他有权认定她的界限无关紧要。在外貌改变令她感到暴露的时刻,玛尔塔的坚持让她重新掌控了这次相遇。
叙事意义
玛尔塔的故事把几种依存关系联系起来,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死去的公鸡和生病的奶牛都是动物,但也都与她一家的生计有关。斗鸡赛所得可以作为帮助送给她,但她拒绝了;迈克和拉福的关心不能简单取代她自己的判断。她家所经历的艰难,尤其通过具体细节清晰呈现——被泼掉的牛奶、她要喂养的孩子,以及她记忆中不再丰产的田地——而非借助抽象的贫困描述。
她与迈克的关系同样由亲近和界限共同界定。手势、共同做事和拥抱在两人语言不同的情况下建立了真实的亲密,而后来她在门口的拒绝则表明,亲密不会消除她的自主权。从危险中恢复后,她重新投入喂养孩子们的日常工作,为她的康复提供了实际的尺度——她再次照料家人,尽管火灾的影响仍然可见,而迈克能否受到欢迎也不能想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