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莎
哭泣的男人拉福的母亲莱克莎,通过他们家中令人受伤的亲密关系,以及她在家外也能施加的威慑力呈现出来。在拉福的回忆中,她坚持要求整洁、管教方式反复无常,并因生活中的男人与他发生冲突;这些有助于解释他为何逃离家中。后来,她警告说有人在监视迈克,使她成为北上旅程中一股虽不露面却持续存在的力量。
身份与视角
关于莱克莎的现有叙述,大多经由拉福的讲述,以及关键时刻迈克对她行为的忧虑性解读而呈现。拉福起初用一句母亲疯了的玩笑带过她的行为,随后却讲到她的一项具体要求——她希望一切都干干净净,连泥土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她在乎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是否干净。他的讲述传达的是他的愤怒与受伤,并非对她的动机或精神状态作出公允评估。叙事没有给出任何诊断,也没有让莱克莎以相当的篇幅讲述自己的经历。
视角受到限制这一点很重要。莱克莎并非只由一条家规来刻画——拉福的描述把整洁要求与一场更广泛的角力联系起来,其中涉及服从、疼爱,以及谁在家中拥有权威。他的话展现了他如何理解她,但她内心生活的部分仍未得到解释。她虽未出现在对话中,却能影响对话所谈论的人;这种落差使她成为一个有力却未获充分说明的存在。
家庭冲突
拉福说,莱克莎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并要求他把每个人都称作父亲。他怨恨这项要求,也提出质疑,问自己究竟要认多少个男人做父亲。在他的讲述中,其中一个男人在拉福朝他吐口水后打了他;拉福则辱骂那个男人和莱克莎。他说自己会当众以侮辱性言辞辱骂她,并把她的憎恨视为由此而来的后果。这些是拉福对一场痛苦家庭冲突的解释,并非对莱克莎感受的独立描述。
他对她管教方式的回忆,为这场冲突增添了令人不安的反复模式。他说,她叫他对帕卡斯友善、对其他男人有礼;他不肯照做时,她便打他,随后又为他哭泣、亲吻他,然后再次打他。惩罚与温情交替出现,使拉福难以将疼爱与恐惧、怨恨分开。叙述没有为这种循环提供明确的解决方式——其意义在于,在他的记忆里,关爱、管教与敌意并存。
与拉福决裂
一只摔碎的水晶醒酒瓶,成为拉福记忆中决裂发生的直接背景。他不慎将瓶子摔落后,莱克莎打了他;他辱骂她,她则拿碎裂的器皿攻击他。随后的冲突中,两人都受了伤。拉福说,那天晚上就是他离家的那一夜。因此,这一事件不只是又一次争吵——在他的讲述中,家中长期累积的冲突演变成肢体冲突,而离家成了他的回应。
离家并未立刻带来安全或安慰。拉福回忆,自己食物匮乏,只能在找到的地方睡觉,包括一间废弃仓库、埃尔皮卡多尔酒吧下方的地下室,以及一间汽车站厕所。他还讲述了自己如何躲避警察、为了加入帮派而打斗,以及如何面对试图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叙事将这段动荡不安的街头生活与他在家中的痛苦相对照,却没有把逃离写成简单的解脱——拉福记得自己恨莱克莎,同时也渴望得到她的爱。他的矛盾心情表明,这场分离并非干脆了结,而是持续存在的情感创伤。
家庭之外的影响
后来,迈克带拉福北上时,一处公路检查站让迈克担心莱克莎已经得知他们的行程。他想起她曾威胁要监视他,并让他重复这项警告。迈克最近没有看到帕卡斯的踪迹,但他怀疑帕卡斯是否可能是受命监视他的人。现有信息能够证实的是迈克的怀疑,以及他对莱克莎威胁的记忆;并不能证实监视确实正在发生。尽管如此,他谨慎戒备的反应仍表明,即使莱克莎不在现场,她的影响也延伸到了这场逃亡之中。
可能发生的父母纠纷,也影响了迈克对钱的决定。拉福提议打电话向霍华德·波尔克要一百美元时,迈克考虑告诉他,霍华德曾拒接他的电话。他还想到,霍华德希望拉福北上,好与莱克莎谈条件,并在事情闹上法庭时明确自己的法律立场。这是迈克未说出口的解读,并非对霍华德动机或他与莱克莎之间任何协议的确证。即便如此,这一想法仍将莱克莎置于围绕拉福展开的成年人冲突之中——男孩的脆弱处境可能与父母对他的权利主张纠缠在一起。
叙事作用
莱克莎的形象通过权威与不确定性之间的对照逐步展现。拉福描述了自己在家中经历的规矩与暴力,但他的讲述也显露出,他依然深深依恋着自己所谴责的母亲。与此同时,迈克无法确定莱克莎的威胁有几分可信,但仅仅是这种可能性,就足以影响他在公路检查站的行为。因此,她既是拉福记忆中家庭决裂的根源,也是持续给他逃离之举施加压力的人。叙述没有说明她的动机与视角,却清楚呈现了她与拉福的关系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