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奥康纳备忘录及其离职和解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劳伦·奥康纳的备忘录及离职和解标志着局势急转——一份详细记述骚扰和职场做法的内部陈述送达公司领导层,但几天之内,奥康纳便离职并正式撤回了投诉。这一事件成为例证,说明一家公司如何收到有关自身行为的警告,随后又通过保密和解控制这一警告。

投诉与内部背景

到2015年11月,欧文·赖特已经看到高管们如何回应有关哈维·韦恩斯坦的担忧,却没有带来持久改变。然而,奥康纳的投诉出现时,它是一份内容详实的书面陈述,而非关于单一事件的非正式报告。奥康纳是韦恩斯坦公司一名备受尊重的员工,被描述为一位崭露头角的人才,其工作和判断力受到重视。她在备忘录中将韦恩斯坦对她的行为与更广泛的职场环境以及公司对待女性的方式联系起来。

赖特和其他高管将这份文件提交给鲍勃·韦恩斯坦;鲍勃同意应当告知董事会。他没有传阅投诉,而是邀请董事会成员到办公室阅读,这一谨慎做法反映出他们担心散发文件可能带来的风险。董事会成员兰斯·梅罗夫查看了备忘录,并记录了开头和结尾部分的细节,包括证人信息。有那么一刻,赖特看到了从书面指控走向董事会审查的可能途径。但这一前景并未持续——投诉很快似乎销声匿迹,奥康纳也开始准备离开公司。

备忘录记载的内容

这份备忘录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附有一个常规主题行。奥康纳在其中描述,她受聘时的工作与后来因韦恩斯坦的行为而落到她身上的职责之间,差距日益扩大。她加入韦恩斯坦公司,是为了寻找适合改编成电影的书籍,也承担了制作方面的职责。然而,她写道,公司还要求她处理与韦恩斯坦和有志成为演员的女性之间关系有关的事务,包括在私下会面后与这些女性碰面,并帮助她们联系业内人士或公司项目。她说,这些任务落在女性高管身上,使员工夹在一位权势强大的雇主和寻求工作机会的女性之间。

备忘录还记载了奥康纳从一位同事那里听到的一件事,涉及一次被要求进行的按摩。据称,这位同事曾表示抗拒并感到不适,但在受到压力后最终还是照做了;她不想报告此事,因为担心投诉会带来后果。奥康纳将这一陈述作为更广泛行为模式的一部分提出,而非视为孤立的职场误会。在她看来,员工的职业职责被转用于迁就韦恩斯坦的个人行为,而受影响的女性有理由担心公开发声。

奥康纳描述了自己如何尝试通过公司的人力资源渠道提出关切。根据她的说法,一名高管的回应着重询问韦恩斯坦是否越过了身体接触的界限,而没有处理她所报告的言语辱骂。这一回应凸显了备忘录的核心区分——问题不仅在于韦恩斯坦的行为,也在于试图举报的员工能够获得的机构回应十分有限。

离职与压下投诉

奥康纳的投诉从公司当时的商议中消失,并不意味着问题已经解决。提交备忘录后不久,有人通知她不要到办公室上班。几天之内,她的律师戴维·佩奇便与戴维·博伊斯及韦恩斯坦公司的一名律师协商离职和解。博伊斯后来描述了这样一项安排——奥康纳会再留任几周以完成项目,并在能够避免与哈维·韦恩斯坦接触的地点工作。然而,她在公司的职业生涯还是结束了。奥康纳后来将公司的回应描述为试图迅速让投诉消失。

奥康纳寄出备忘录六天后,和解协议最终敲定。作为离职安排的一部分,她写信感谢韦恩斯坦让她有机会了解娱乐行业,随后又向人力资源部门发送了一份简短说明,称问题已经解决、不需要采取进一步行动,因此撤回投诉。尽管备忘录描述了持续存在的职场问题以及影响其他员工的被指控行为,这些正式措辞仍结束了内部处理程序。因此,奥康纳的撤回记录的是和解在程序上的结果,而非她撤回自己所写的陈述。

这份协议也影响了调查——梅根·图赫后来得知,奥康纳在法律上不得讨论此事,这解释了她在与记者通电话时为何保持沉默。在记者们调查的更广泛和解体系中,保密条款可能限制投诉者发声、协助提出类似指控的其他人,或回应记者;因此,和解可能将信息排除在公众视野之外,却不处理潜在的职场状况。奥康纳的案例具体呈现了这一机制的过程——一份详尽的投诉送达公司领导层,她依据协商达成的协议结束雇佣关系,而投诉在六天之内被正式撤回。

备忘录在调查中的后续作用

投诉看似消失,并不意味着它不复存在。赖特阅读后留存了一份副本;即使奥康纳离职、投诉也正式撤回,这份记录仍被保存下来。将近两年后,他在距离韦恩斯坦公司办公室几个街区的一次会面中,把这份文件交给了乔迪·坎托。赖特暂时离开时,坎托从存有备忘录的手机上复制了文件,随后将屏幕截图发给梅根·图赫和丽贝卡·科贝特,使报道团队不必依赖单一副本。

完整阅读备忘录改变了调查的分量。它为记者提供了一份详细陈述,不仅涉及奥康纳自己的投诉,也涉及其他员工面对的职场做法与问题。这份文件将书面警告与公司的回应联系起来——领导层收到了这些指控,奥康纳不久后便结束了在公司的工作,而撤回说明则结束了正式投诉程序。文件在赖特的档案中留存下来,使这一过程得以接受审视,也让一份实际上已被公司压下的内部文件成为更广泛公共调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