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论假设

存在与虚无

这里的决定论是一项科学假设,其含义不能通过仅仅把世界视为事物间关系构成的系统来确定。萨特区分了观察者在科学经验中的构成性位置,以及观察究竟证实还是否定决定论这一主张。

假设及其限度

这番讨论否定了这样一种观念——观察者可以从科学关系中被彻底剔除。萨特借助微观物理学,将经验描述为一个单义关系系统,观察者并未被排除在外。这种纳入并非转向纯粹主体性——纯粹主体性与绝对客观性一样,都是一种抽象。相反,观察者与世界处于一种原初关系之中,占据着相关关系所指向的位置。

因此,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证实决定论假设。不能简单地把它当作支持或反对决定论的判决,因为相关的科学关系本就包含人类观察者在世界中的位置。因此,这一原理使任何将科学规律设想为事物之间完全独立的联系的论述变得复杂。

测量与介入

萨特通过测量运动,说明观察者所采用的尺度发挥着怎样的作用。一个朝另一个物体移动的物体,用显微镜观察时,呈现出的速度可能比肉眼观察时快一百倍——在相同时间间隔内,按照显微观察所采用的尺度,它经过的空间大一百倍。然而,移动的物体并没有因此更加接近目标。相反,对其速度的描述取决于用来衡量运动的尺度。

这些尺度并非单凭置身事外的认识便能给出。人类通过涌入世界来决定这些尺度;只有如此,尺度才会存在。因此,它们的相对性并非只是观察者所知内容的一种属性,而是源自他们在世界核心处的先行介入。这个例子表明,科学测量依赖一种处境化的关系,却不因此被化约为私人意见。

关系,而非相对主义

这一论述将这种处境化的测量与相对论联系起来——处于一个系统核心的观察者,无法通过实验确定该系统是静止还是运动。萨特强调,这种相对性不是相对主义,也与认为知识会使真理变得任意的观念毫无关系。他指出,现代科学的相对性指向存在,而不只是指向认识。

更广泛的结论是,人类现实与世界都是关系性的存在。对观察者而言,进入存在意味着展开与事物之间的距离,从而使它们作为有距离的事物而存在。反过来,世界也将这种关系指回观察者。因此,对决定论的讨论是在一个既拒绝无观察者的世界、也拒绝纯粹主观世界的框架内展开的——科学关系只有通过人类现实与世界之间处境化的关系才能得到理解,而不确定性原理本身既不能确定决定论假设为真,也不能确定它为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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