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与威廉·范·特罗姆的关系

异乡异客

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与威廉·范·特罗姆的关系,建立在船长对首支成功火星远征队唯一幸存者的照料之上。范·特罗姆保护史密斯,使他免受公众关注和科学审视的要求,并认识到,一个由火星人抚养长大的人,不能简单地被当作刚返回家乡的地球人。后来,史密斯回忆范·特罗姆时,也想起其他人类;在火星人的标准看来,他们的痛苦似乎足以令人立即脱离肉身。因此,这段关系将早期的人道监护与史密斯日益加深的理解联系起来——人类能够承受苦难,同时仍活着,并与彼此保持联系。

营救与保护

远征队将史密斯带回地球时,范·特罗姆安排他的抵达事宜,仔细考虑此事可能带来的压力。他提前发出无线电通知,禁止举行公众欢迎仪式,并要求准备低重力穿梭机、担架、救护车服务和武装警卫。这些命令确立了两人关系最初的特点——史密斯暂时由范·特罗姆照料,而船长认为保障他的安全比仪式或宣传更为紧迫。

范·特罗姆还派遣船上的外科医生纳尔逊博士,监督史密斯转入贝塞斯达医疗中心套房的过程。史密斯被轻轻安置在液压床上,并由海军陆战队警卫保护,避免外人接触。随后,范·特罗姆前往联邦高级理事会举行的特别会议,将他的关切从医疗安排延伸到关于这名幸存者该如何处置的政治讨论中。

船长在理事会上的辩护

科学高级部长将史密斯视为科学信息的来源,并质问范·特罗姆为何继续介入。范·特罗姆回答说,史密斯并非患病,但也并非安好——他从未生活在一个重力场中,体重超过自己习惯的两倍半,却没有承受这一重量所需的力量,也不习惯地球的正常气压。范·特罗姆认为,这些压力叠加起来可能会压垮他。船长还提到自己返回地球重力环境后感到疲惫,以理事会成员能够理解的亲身经历为关切提供依据,尽管他们并未经历史密斯的处境。

范·特罗姆进一步阐明,史密斯并非一个可以交给研究人员的普通人类研究对象,这使他的辩护触及更根本的问题。史密斯拥有人的基因和血统,却由一个生活环境与生活方式迥异的族群抚养长大;范·特罗姆形容他在思想和情感上都更像火星人,而非人类。他警告说,在史密斯恢复体力并适应环境之前,就召来教授盘问他,可能会伤害他,也会使研究他的科学目的落空。他的论点将史密斯的不同之处视为需要耐心等待的理由,而不是利用其脆弱处境的许可。

秘书长道格拉斯认为船长的建议值得考虑,并敦促理事会不要仓促行事。他提议先给史密斯时间适应,再开展科学研究。这番交锋使范·特罗姆的介入产生了具体结果——至少在这次讨论中,史密斯需要一段适应时间被承认为对机构要求的正当限制。

史密斯记忆中的人类范例

后来,吉尔走进史密斯住着的房间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兄弟看起来极度痛苦。史密斯起初并不理解,人类竟然可以承受这种反应而不死去。他自己的认知框架使他觉得,强烈的情绪痛苦似乎与脱离肉身、离开肉体生命密切相关。

史密斯对范·特罗姆的记忆帮助他修正了这一假设。他记得范·特罗姆曾遭受可怕而难以预料的痉挛;按照史密斯的标准,任何一次痉挛都足以通过立即脱离肉身来终止痛苦。然而,据史密斯所知,范·特罗姆仍留在肉身之中。史密斯将这一范例与马哈茂德的精神煎熬相提并论;马哈茂德曾反复经历这种煎熬,并说那是必要的。这一比较表明,他与范·特罗姆的关系已不只是对获救经历的回忆——船长是史密斯亲眼见到的人类范例之一,证明人类能够熬过那些起初令他觉得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与其说以长时间的交谈为标志,不如说体现在范·特罗姆的行动以及史密斯日后留下的记忆中。起初,船长运用职权确保史密斯得到谨慎的医疗照料,使他不受公众打扰,并反驳把他视作单纯科学资源的看法。后来,史密斯记得范·特罗姆是一位兄弟;他继续活在肉身之中的事实,使史密斯对痛苦和忍耐的理解变得更为复杂。

这一变化将个人照料与文化差异联系起来。范·特罗姆的保护承认,火星塑造了史密斯的身体和经历;史密斯日后的回忆则揭示,亲眼见到一个人类如何应对痛苦,对他产生了持久影响。因此,这段关系在史密斯从火星式的苦难观转向更细致的理解过程中占有重要地位——人类能够承受痛苦,却仍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