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与马哈茂德的水兄弟关系
异乡异客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与马哈茂德的水兄弟关系,将在火星文化中建立的纽带与史密斯正在地球上建立的社群联系起来。界定这一关系的是一系列相互回应的举动——史密斯视马哈茂德为兄弟,并向他讲述自己生活中的变化;马哈茂德请求成为史密斯新家庭的一员;这个家庭则通过分享水接纳马哈茂德。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个人重逢,也是在火星亲属关系与史密斯周围日益壮大的家庭之间搭起的一座实际桥梁。
重逢与共同语言
马哈茂德从侧门进来时,史密斯认出了他,并以兄弟之名向他问候。史密斯兴奋不已,改用火星语说话;曾随“冠军号”远征队出行的语义学家马哈茂德也用同一种语言回应。这番交谈让两人的亲密关系显露无遗,即使旁人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记者们可以录音或做笔记,但一开始,这场交谈只属于两兄弟。
马哈茂德解释说,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属于个人私事,不宜公开,并把这次重逢描述为老友相见。史密斯一直在向他讲述两人分别的半个月里发生的事;他并非只是在罗列事件,而是借助火星人的亲属与亲密关系观念来理解这些经历。他讲述的重点,是自己结交的新水兄弟,以及每段关系各自独特的性质——吉尔温柔,安妮深沉,而朱巴尔难以归类,有时像一枚蛋,有时又像一位古老者。这场谈话让马哈茂德集中了解到,史密斯在地球上的生活如何扩展,超越了他们两人之间原有的关系。
两兄弟使用共同语言,也标示出一道文化界线。对于媒体来说,他们的交谈是公开场合中令人费解的插曲;对于史密斯和马哈茂德来说,它却是问候、回忆和理解彼此最自然的方式。马哈茂德没有替记者翻译这段私人谈话。他维护了谈话的私密性,随后转向史密斯的家庭成员,以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与之相见。
马哈茂德加入史密斯的家庭
马哈茂德认出了朱巴尔·哈肖,并请求对方把自己当作家庭的一员,因为他已经与史密斯结成水兄弟。他从卡克斯顿专栏标题旁的照片认出了本·卡克斯顿,并谨慎地询问几位年轻女子的情况,其中包括正在从事专业工作、身披斗篷的安妮。他的介绍不只是社交礼节,也是他加入史密斯所讲述的关系网络的第一步。
马哈茂德的请求不仅意味着向众人提出要求,对他自己也意味着一份义务。由于他与史密斯分享过水,他觉得自己必须证明史密斯对他的信任是有道理的,也希望这些美国人能够配得上朋友对他们的信赖。他热情地向哈肖问候,并说明史密斯把其他人描述为忠于自己的人。哈肖说自己理解水兄弟关系,但马哈茂德怀疑,仅凭这些话,哈肖是否真正领会了它的全部意义。即便如此,马哈茂德仍从容地继续交谈——他与史密斯的关系让他有理由请求众人接纳,而这份接纳仍须由聚集在屋里的每个人共同落实。
分享水的仪式
吉尔拿起水壶,倒满一杯水,将水递给马哈茂德,欢迎他加入这个家庭。马哈茂德用火星语回应,随后解释了这一举动背后的原则——分享水就是分享一切。他起初要把杯子递还给吉尔,随即停住,转而把杯子递给哈肖。这个小小的改变,让分享水这一共同举动从两兄弟的关系向外延伸,进入马哈茂德请求加入的新家庭。
哈肖喝了水,祝福众人,然后把杯子递给本。卡克斯顿谈到通过分享水而日益亲近,喝过后又把杯子递给朵卡斯。杯子在众人之间传递,因此,马哈茂德受到欢迎并非只是两人间的私下交流——在场的人都参与其中,承认这份纽带及其影响。一名女子问马哈茂德是否明白这一举动对他们而言有多么郑重,马哈茂德回答说,他理解它的圆满状态,否则他就不会喝。因此,他的接受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并非随口应酬。
这一仪式也让这个家庭有了共同方式,来承认一种关系,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会说建立这段关系时所用的语言。马哈茂德能够用火星语回应史密斯,但通过参与,杯子让整个群体都能理解这段关系。这一举动没有抹去地球与火星之间的差异,却让聚集在那里的人们拥有了一种共同实践,使他们能够彼此信任、互相接纳。
向外扩展的纽带
这次重逢奠定了个人关系的基础——史密斯和马哈茂德以兄弟相称,史密斯也把分别期间逐渐形成的亲密关系讲给马哈茂德听。在这番讲述中,马哈茂德的位置与众不同。他并非只是史密斯介绍给家庭的另一个人;正是他与史密斯已有的纽带,使他能够请求加入这个家庭。
随后,分享水使这段关系得到扩展,却没有取代其原有核心。马哈茂德仍是史密斯的兄弟,但通过这一仪式,他也与哈肖、卡克斯顿以及接过水杯的其他人建立了联系。杯子在群体中传递,具体呈现了史密斯不断扩大的亲属圈——最初以火星语表达的关系,成了背景和理解程度各不相同的人们彼此接纳的基础。
在小说对史密斯社群的更广泛叙述中,这段关系也再次出现。在巢穴,分享水的仪式成为接纳新水兄弟的正式方式;教会成员则学习火星语,并逐步晋升修行圈阶。后来的入会仪式记述表明,加入社群可能需要准备、学习,并且要对群体作出长久承诺。故事并未把初次欢迎马哈茂德的仪式描述为后来在巢穴举行的那些仪式之一;相反,这次欢迎预示了社群此后反复实行的做法——借助分享水,使亲属关系成为公开而有实际意义的纽带。
意义
马哈茂德与史密斯的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史密斯早年在火星文化中的生活与他逐渐建立起来的人类社群联系起来。他们的私人谈话展现了史密斯如何用水兄弟的观念理解人际关系;马哈茂德的请求和这个家庭的回应,则表明这种理解如何超越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他人所共享。这一连串事件从彼此认出开始,经过私下交谈与解释,最终落实为群体共同参与的信任举动。
这场景既保留了亲密性,也保留了差异。媒体无法听懂两兄弟最初的谈话;马哈茂德选择不公开谈话内容。然而,他并未借由这种私密性与史密斯的朋友们保持距离。相反,他请求众人把自己视为家人,将他们纳入这段关系;众人则以分享水杯作答。他们的纽带成为史密斯更广泛计划的范例——亲属关系可以跨越语言与文化,但要使之成为现实,就必须依靠相互承担的承诺,以及邀请他人共同参与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