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的圆融

我知道这是真的

万物的圆融是韦夸诺克族关于完整与延续的教诲,也成为小说中组织家族、身份与新生意涵的重要意象。拉尔夫·德林克沃特通过一项习俗向多米尼克·伯德西解释这一教诲——人们把新生儿的脐带弯成圆圈,感恩地将它焚烧;圆圈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并将新生命与它所源自的生命相连。这一意象后来再次出现在多米尼克对自己变化后的人生的讲述中。在那里,完整并非回到未经触动的过去,而是将失落、传承与宽恕一同容纳。

教诲及其仪式

拉尔夫·德林克沃特从一件小而具体的物品讲起——一块光滑的灰色石头。多米尼克·伯德西在韦夸诺克保留地一条溪流旁独自坐着时捡到了它。拉尔夫问他石头是什么形状,多米尼克回答说是椭圆形。这个回答引出一番关于韦夸诺克族如何理解诞生与延续的讲解。拉尔夫说,婴儿出生时,妇女们会把脐带弯成圆圈,扎紧,使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然后将它焚烧,作为献给伟大造物主的谢礼。这项仪式将抽象的观念化为具体之物——生命虽有开端,却并不脱离先于它的生命而独自存在。

拉尔夫把圆圈描述为完整的意象,将月亮和季节的循环与对新生命及其源头的感恩联系起来。在他的讲述中,过去与未来并非彼此分离的两点,而是被紧紧系在一起。他的教诲既是文化知识,也是在邀请对方归属其中。当拉尔夫问多米尼克如何成为韦夸诺克族的一员时,他指出,这一教诲正是第一课。灰色的椭圆石、合拢的手指,以及反复握紧再松开的动作,让这一刻具有了身体尺度——理解不只是用言语说明的,也要握在手中、亲自体会。

从揭示家族身世到归属

这一教诲发生在逐渐了解家族出身的更大历程之中。在叙事后段的其他情节里,母亲过往中一段被隐瞒的经历即将揭晓,多米尼克因此感到恐惧。故事将这种隐瞒与羞耻、偏见以及被蒙在鼓里的代价联系起来。与这段知识被压下的历史相对,拉尔夫的教诲提供了另一种面对过去的方式——承认传承,并不意味着要把它简化为单一的创伤或秘密。

这种对照并非要将两种经历视为相同。相反,圆融的意象让多米尼克得以思考,即使历史中包含痛苦与分离,它们仍如何彼此相连。脐带将新生儿与孕育其生命的源头连接起来;同样,拉尔夫的教诲也将多米尼克逐渐认识到的韦夸诺克族渊源,置于一脉相承的生命长链之中。全书结尾的回顾道出了这一变化——四十一岁时,在托马斯·伯德西离世之后,多米尼克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们,其中一位多年前便已去世,另一位则一直都在他身边。因此,圆圈象征的是迟来才被发现的联系,而非一个曾经简单或全然明了的过去。

飓风期间的再现

拉尔夫·德林克沃特是在鲍勃飓风逼近三河镇时,前往帕特尔医生诊所探望期间作出解释的。多米尼克看着树木在风中弯曲,河面泛起涟漪;天气预报警告说,风暴风速可能达到每小时九十或一百英里。天气将这番教诲置于动荡时刻,而这一意象既不意味着可以逃避变化,也不保证不会有任何失去。它所包含的完整,存在于包容变化的循环之中——季节更迭,生命从先前的生命中诞生,过去仍与此后的一切相连。

后来,多米尼克观察到,盘绕的脐带从未真正有过起点或终点,脐带意象再次得到明确呈现。这种重复使拉尔夫口头传授的教诲成为贯穿全书的结构性复沓,让它超越初次讲解,延续至全书的最后一段。飓风席卷三河镇之后,叙事还记载了苏联未遂政变失败以及戈尔巴乔夫获释。这些事件并未被描述为教诲正确的证据,但它们与教诲并置,进一步拓展了这一段落对动荡、循环以及看似固定的秩序也可能发生变化的关注。

小说结尾处的意涵

到了结尾,这一意象已不仅仅是关于韦夸诺克族习俗的教诲。多米尼克称自己和家人是庆祝完整的韦夸诺克—意大利裔,并将这种理解与自己从个人、家族及国家过往的黑暗树林中带出的真相联系起来。他说爱源于宽恕,并将万物的圆融视为上帝存在的证据。因此,这一说法汇集了文化教诲、家族传承与精神层面的阐释,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每一部分都仍是更大整体的一部分。

结尾为这一理念赋予了多米尼克生活中的实际落点。他如今在韦夸诺克学校教授美国历史,希望学生明白,错误运用的权力会同时击败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他也开始感激外祖父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留下的遗产,尽管多梅尼科曾试图借以证明自己伟大的那份文稿,并未达到这一目的。多米尼克讲述多梅尼科如何转而直面自身失败,使传承本身呈现出圆融的面貌——一段充满困扰的遗产仍可重新审视,其意义也能通过谦逊与理解而改变。结尾再次回到书名中的说法,并未抹去托马斯的死或家族痛苦的历史;它提供的,是一种将失落与联系并置、并将宽恕视为生命的一部分的形式,让生命继续从此前发生的一切中汲取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