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由阶梯构成，有人向上，有人向下

“世界由阶梯构成，有人向上，有人向下”是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讲述自己移民及早年在美国生活时反复提及的一句格言。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是为了回击那些羞辱他的人；这句回击将社会等级化作移动的意象——有人上升，有人跌落，而多梅尼科打算向上攀登。

船上的羞辱

一对衣着讲究的夫妇和一名侍者蔑视他之后，多梅尼科睡意未消，踉踉跄跄地朝船舱底层走去。意识逐渐恢复时，他的尊严也回来了。他转过身，朝他们大喊这句格言，使这场遭遇不再只是他默默忍受的一次侮辱——他的回击宣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异并非一成不变。

这句话将当时的愤怒延续成誓言。多梅尼科宣称，总有一天，他会拥有足够的权势和金钱，朝那些羞辱过他的人脸上吐口水；他相信，自己将在美国实现命运，完成复仇。因此，阶梯既象征社会流动，也暗示船上地位失衡终将逆转。

化为信条的格言

在回忆往后的岁月时，这句话再次成为鞭策自己的动力。闲暇时，多梅尼科带着别人丢弃的报纸和杂志，在图书馆学习英语。一位善良的独眼图书管理员送给他一本他珍爱的词典，词典封面已经不见；她将它从图书馆的待处理废弃物中救了出来。想到一本书可能仅仅因为外表而被丢弃，他便感到震惊；而他的兄弟帕斯夸莱和温琴佐，则把剩下的工资花在娱乐和饮酒上。与他们形成对照的是，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自律的人——他刻苦学习、努力储蓄，决心抓住机遇并取得成功。

这句格言将这些努力与他对纳波利塔诺号上那对夫妇的记忆联系起来。多梅尼科说，他常常想起他们，也始终庆幸他们听到了他的回话。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感叹命运不平；在他的叙述中，它为他的雄心指明方向，将自我提升与扭转最初激发这一雄心的屈辱之愿紧紧相连。

怨恨与逆转的意象

格言许诺终有一日向上攀升，却没有消除其下暗藏的愤怒。多梅尼科回忆起那名侍者时满怀敌意，甚至想象他被自己的鞋带绊倒，跌入海中，再被一只饥饿的章鱼勒死。这种荒诞怪诞的幻想并非对真实事件的描述，而是表达了一种经年未消的怨恨。他庆幸那对夫妇听见了自己的回话，也让最初的遭遇始终留在他后来奋斗的故事之中。

作为一句反复出现的话，阶梯意象浓缩了屈辱与抱负之间的冲突。它让多梅尼科得以想象地位能够改变，同时也揭示出，他的计划仍与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紧密相连。这句格言的方向是向上，但它的情感力量依旧来自他想要看到跌落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