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兄弟岛

北兄弟岛是东河上的一座废弃岛屿，智者及其子女回到岛上居住后，岛屿原有的机构历史被赋予了新的用途。岛上破败的医院建筑和重新被自然占据的土地，最初呈现为纽约市旁一处隐蔽的聚居地；后来，暴力迫使社群撤离，岛上的旧路和渡船码头也成了他们逃离路线的一部分。对阿波罗·卡格瓦来说，抵达这里不只是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卡尔将这段横渡描述为进入一个规则截然不同的世界。

机构历史与废弃

直到1885年，这座岛屿一直无人居住；当年，河滨医院在此设立，用于治疗天花患者。后来，医院也治疗其他需要隔离的疾病，院区逐渐发展成一座规模可观的建筑群。设施包括治疗中心、图书馆、员工宿舍、教堂、铸造厂、仓库、煤炭储藏室、Doctor’s Cottage、休闲中心和停尸房，以及道路和人行道。岛上的建筑环境曾支撑着一所正常运作的机构，拥有自己的内部道路和服务设施。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岛上安置了退伍军人。20世纪50年代，这里成为戒毒治疗中心，但由于员工贪腐，该中心最终关闭。到1981年，天花患者早已离去，退伍军人也已撤走，戒毒项目亦告结束。岛上机构用途几经变更，最终全部停止，建筑就此日渐破败。

二十多年来，北兄弟岛以黑冠夜鹭的筑巢群落而闻名。到了21世纪初，这些鸟最终离开了岛屿，原因始终不明。它们的离去除了引起观鸟爱好者的关注，几乎没有受到其他注意。阿波罗的到来给出了令人震惊的解释——岛上再次有人居住，这一次，居民是妇女和儿童。人类聚居地的回归挤走了鸟类，逆转了岛屿从公共机构看似转变为野生动物庇护地的过程。

智者的聚居地

智者没有选择岛上现存最大、最坚固的建筑——Tuberculosis Pavilion——作为据点。他们以Nurses’ Residence为基地。这是一幢四层的U形哥特复兴式建筑，1904年竣工，原本可容纳125名护士。自然力量摧毁了楼里的窗户，但居民们已开始用透明塑料修补。火光在这些临时窗面上闪烁。附近Doctor’s Cottage的二楼起火，建筑正面已经坍塌；起初，阿波罗以为那只是孤立的一簇火焰，但从聚居地望去，它更像一个信号，是指引人们返回据点的固定标记。

阿波罗所见的生活中，各处建筑和空间都各有用途。妇女往返于Nurses’ Residence和Doctor’s Cottage之间，孩子们则透过覆着塑料的窗户向外张望。另一幢俯瞰庭院的建筑——学校——有一间房通着电。社群已将它修整为一间教室——孩子们排队走进去，在黑板前坐下，之后又回到庭院课间休息。大一些的孩子玩追逐游戏，其他孩子则抛踢塑料球。一个小女孩试图骑滑板车穿过凹凸不平的砖地，摔倒后又爬起来，不肯接受大人的帮助。

这一幕表明，这处聚居地不只是避难所，也是一个围绕孩子们组织日常生活的社群。阿波罗听见嬉闹声，眼前孩子们寻常的存在令他深受震撼。两者形成鲜明对照——一座曾经收容与外部城市隔绝之人的衰败医疗建筑群，如今有了学校、庭院和共同生活的人口。卡尔告诉阿波罗，这座岛曾经叫北兄弟岛，但智者来到这里，把它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阿波罗的到来与岛屿作为门槛

阿波罗与威廉·惠勒乘船抵达岛上。他们经由东河而来，但卡尔后来将最后一段航程与阿波罗熟悉的水域区别开来——他们驶近智者的岛屿并将船靠上岸时，跨越到了另一片岸边，那里世界的规则截然不同。她的解释将这次抵达重新描述为跨越边界，而非单纯登陆。岛屿离纽约市很近——阿波罗的公寓距此不到四英里——然而起初，在他看来，这处聚居地仿佛是一个藏在更早、更陌生时代里的村庄。

第一次看见居民时，阿波罗没有询问威廉该怎么办，便从阴影中走进庭院。他看似大胆，却不代表毫无畏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还一遍遍默念自己是神。智者袭击并殴打了他。之后，四名妇女用椅子腿临时做成担架，把他抬走；担架支撑面很窄，他的手臂、头和双腿都悬在外面。这一幕展现了一个准备好自我防卫的社群，也显示了他们的协作能力——四名妇女只用了一分五十秒便把他抬走。Nurses’ Residence里的孩子们、Doctor’s Cottage里的妇女都在看着他；学校窗边有个人注视他的时间比其他任何人都长。

阿波罗康复后，通过自己的所见逐渐理解了这个地方。卡尔带他穿过岛屿，回到庭院；孩子们正在那里上学和玩耍。岛上的景致与残存建筑由此纠正了他最初对这片荒野的印象——杂草丛生之下，是一处拥有日常规律和共享空间的聚居地。与此同时，在卡尔的叙述中，岛屿仍是一个与外界分隔的地方；这并非因为它离城市遥远，而是因为这段横渡改变了阿波罗理解自己身在何处的方式。

袭击与撤离

爆炸摧毁了Doctor’s Cottage并击中Nurses’ Residence，使这处脆弱的聚居地成为攻击目标。爆炸威力极大，远在水对岸的赖克斯岛都能听见；后来，囚犯报告说听到了他们以为是炸弹的声响。阿波罗跑回庭院时，难以将眼前的破坏与自己所知的一切联系起来；但破坏本身已使袭击无可否认。曾经容纳聚居地、标志着居民回归的建筑，如今成了危险之地。

智者带领妇女和孩子穿过林地，前往旧龙门吊和渡船码头。他们经过煤炭储藏室，在铸造厂和教堂之间穿行，又从停尸房旁经过。这些曾属于医院建筑群的废墟，如今成了隐蔽路线上的路标。阿波罗看见整个社群聚集在码头——十九名妇女和十一个孩子。他们人数如此之少，使他们身处码头时显得格外暴露。

一艘皮尔格里姆40型驾驶室拖网渔船从黑暗中驶来，由一名智者的守卫驾驶。撤离按照周密的次序进行。年纪较大的孩子先登船，由守卫帮忙扶上去；接着是婴儿，由母亲交给七八岁的孩子，再由孩子们将婴儿送进受到保护的前部主舱。妇女们先沿队伍传递行李和物资，然后在守卫协助下登船。八分钟内，整个社群便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北兄弟岛曾是避难所和家园，但爆炸让码头成了出口，也让岛上原有的机构设施成为紧急逃亡路线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