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皇后区

换子疑云

纽约市皇后区是纽约市寻常街道与掩藏着漫长遗弃史和危险的荒野交汇之处。对阿波罗·卡格瓦来说,这个区起初只是穿过积雪、人群和住宅街区的一条路线;到了林木茂密的边缘地带,它则变成陌生的景致,他在那里寻找艾玛·瓦伦丁,也遭遇了克努森家族与巨魔订立契约所带来的后果。

城市环境与地理对比

小说指出,森林山是纽约市唯一一片森林所在的街区。一场降雪中,阿波罗抵达森林山—第71大道站,努力拎住手提箱,身后赶着上下班的人群从楼梯涌上来。天气和拥挤的通勤人潮使车站入口成了令人难以停留的门槛——他无法停下恢复体力,否则就会被人群推着向前。附近一家人正把孩子送上出租车,这一幕加深了他的孤独感;他羡慕这寻常的家庭景象,同时却不确定艾玛和他们的儿子布莱恩·卡格瓦是否还活着。

随着阿波罗在傍晚跟随一位老人前行,纽约市皇后区的城市地貌发生了显著变化。他们的路线经过几条有名的住宅街道,并穿过大都会大道;沿途,砖砌立面逐渐变成独栋住宅和铝板外墙。越过联合收费公路后,独栋住宅、老旧汽车、加油站和街角商店一路延伸,通向森林公园东北边缘的北部森林。这片森林在纽约市皇后区占地五百多英亩。这里的变化与其说是离开了这个区,不如说是周遭的规模和氛围骤然改变——熟悉的城市街区让位于一大片林地。

森林公园与寻找艾玛

森林的茂密使阿波罗逐渐失去对周围城市的感知。在林木最密的地方,他可以忘记自己身处地球上人口最稠密的城市之一;这片林地仿佛属于更久远的时代。然而,公园里仍有公共地标。第二天早上,阿波罗在旋转木马和乔治·索弗特老先生露天音乐台附近搜寻,希望这些地方能遮挡风雨。他一直走到中午,也没找到艾玛;他无从得知她是在远处,还是只隔着几十棵树。

天气影响着这场搜寻,却没有使森林无法通行。雪下过,却没有积存下来;公园阴云密布、潮湿不堪,地面湿漉漉的,树枝也低垂着。一条混凝土道路蜿蜒穿过公园中央,被雨水浸得颜色发暗。阿波罗终于离开森林时,转向第86路;他不得不放弃在林中搜寻,改在周围街区继续寻找。因此,森林公园为这场追寻赋予了鲜明的地理特征——艾玛可能近在咫尺,只是被一小片树林遮住;阿波罗找不到她,只得回到街道上。

小挪威与克努森家宅

名为小挪威的住宅区,与纽约市皇后区其他地方在视觉上并无显著区别。阿波罗看到独栋住宅、停在路边的轿车和小型货车、铁丝网围栏后的小前院,以及遮住室内景象的窗帘。这个名字暗示着一处独特的聚居地,但在他看来,这些街道与以其他移民社群命名的街区大体相似。他抵达帕特里斯·格林提供的地址后,眼前这寻常的外观便显得意味深长——这栋三层房子是街区里最大、最古老的房子之一,但发黄的百叶窗挡住了室内景象,也无人应门。

关于这栋房子和森林的隐秘历史,是通过约根·克努森对祖先的讲述揭示出来的。约根称,尼尔斯·克努森与妻子安娜·索菲离开挪威,并达成了一项协议,其中包括带上一只巨魔,以确保一家人平安渡海。挪威小帆船移民前往纽约后继续向纽约州北部迁移,而尼尔斯、安娜·索菲和佩特拉·米克尔斯达特则留在纽约市皇后区。约根解释说,当时这一带是农田,周围环绕着数千英亩的森林和绿地。他认为,这片地貌适合一只在故乡与森林和山脉相连的生物,并称纽约市皇后区有许多僻静地带和洞穴,可以藏匿某种庞大的生物。

公园开发与隐秘历史

约根把这片地貌的变化置于更漫长的城市发展史中。到1898年,公园用地已被购下,设计工作也已展开,规划设施包括高尔夫球场和徒步小径。开发使这片林地成为公共公园,但按照约根的说法,丘陵和洞穴并未因此消失,仍可为巨魔提供藏身之处。因此,纽约市皇后区同时拥有两种地貌——一处经过规划的休闲空间,有道路穿行其间,也有公共景点;另一处则是较不显眼的隐蔽地形,公园表面无法完全揭示其间的凹处与洞穴。

洞穴所隐藏的历史,也是一连串孩子接连陷入危险的历史。约根说,尼尔斯肩负着安抚巨魔的责任,后来带着女儿艾格妮丝进入树林。他后来声称,尼尔斯没有对自己与佩特拉所生的七个孩子重复这一行为,但约根家中的肖像却揭示了一段更漫长的婴儿受害者记录。约根描述了自己寻找弱势儿童的经过——起初,他在20世纪80年代开着白色货车在纽约市皇后区四处寻找;后来,他则利用互联网物色目标。这个区寻常街道与隐秘历史之间的反差,使其成为小说张力的核心——危险并不在遥远的荒野,而是在熟悉的城市景观之中;林地里藏着居民难以轻易看见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