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ara Sabich与Carolyn Polhemus的敌对关系
无罪推定巴巴拉·萨比奇与卡罗琳·波勒姆斯的敌对关系,并非被描写成两个女人直接对峙的公开竞争,而是经由鲁斯蒂·萨比奇的婚外情及巴巴拉对这段关系的理解而呈现。在鲁斯蒂向丹·利普兰泽讲述的版本中,卡罗琳成了情敌,巴巴拉的怨恨、对婚姻的矛盾心情,以及她最终的杀人计划,都围绕着卡罗琳形成。因此,这段关系造成了双重后果——卡罗琳被杀,而巴巴拉试图让鲁斯蒂明白这一行为的用意,结果使他们的婚姻被一个他无法承认的秘密束缚。
经由鲁斯蒂重构的竞争关系
这段关系浮现于鲁斯蒂在厨房里摆出两个相同的啤酒杯,并将它们放在那一大组杯子旁边时。与卡罗琳·波勒姆斯酒吧上的玻璃杯相关的那只杯子留有鲁斯蒂的指纹;这些相同的杯子帮助他解释巴巴拉如何能在犯罪现场留下一个误导性的物件。在他洗去其中一只杯子上的证据粉末,并在丹·利普兰泽的帮助下收好整组杯子时,他重构了妻子的心境。这一家庭场景使这场竞争与物件密不可分——被摆放在现场的杯子把卡罗琳之死与鲁斯蒂联系起来,而完好的一组杯子则揭示,一件普通家居用品很容易被伪装成有罪证据。
鲁斯蒂称,巴巴拉认为自己理应成为丈夫欲望的焦点。在这一叙述中,鲁斯蒂的婚外情把巴巴拉希望独占的关注给了卡罗琳,而巴巴拉则认为卡罗琳是个善于操纵人的情敌,只把鲁斯蒂当作消遣。这是鲁斯蒂重构出的巴巴拉对两人关系的理解,并非对卡罗琳意图的独立叙述。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卡罗琳在这场冲突中的位置,是由这段婚姻和丈夫分散的忠诚所塑造的;与此同时,对巴巴拉敌意的描述则经由她感到自己被取代的心情呈现。
怨恨与矛盾心情
巴巴拉对鲁斯蒂和卡罗琳的感情,并未被描述成她已经决定离开婚姻。鲁斯蒂的重构显示,她时而确信自己会离开,时而又想留下。他说,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要求她采取行动。她的怨恨与这段婚外情有关,但即使巴巴拉设想修复婚姻,她希望卡罗琳死去的念头仍然存在。如果她离开,她害怕鲁斯蒂会回到卡罗琳身边;如果她留下,她希望除掉情敌或许能让两人重建共同生活。
这种矛盾赋予了巴巴拉的敌意独特的力量。卡罗琳既是巴巴拉想要除掉的人,也是巴巴拉设想除掉她或许能修复婚姻的障碍。在鲁斯蒂的叙述中,这个幻想无论从愤怒还是自怜的角度看都颇具吸引力——当巴巴拉设想离开时,它意味着复仇;当她设想留下时,它则可能成为重返婚姻的途径。因此,在巴巴拉的想法中,情敌之死并不只是结束这段婚外情。它被用来服务于两个互不相容的结果——分离与和解。
从敌意到蓄意计划
鲁斯蒂称,杀死卡罗琳的想法是逐渐在巴巴拉心中扎根的。按他的说法,巴巴拉的计划不仅包括卡罗琳之死,也包括让鲁斯蒂知道是她造成了这一切。在他的理解中,如果巴巴拉打算离开,这份认知会使此举成为一种复仇;如果她希望挽救婚姻,这则会成为一份表明心意的证明。因此,两人关系中的敌对进一步变成一项设计,意在控制鲁斯蒂如何理解这两名女性以及他自己的失去。
鲁斯蒂描述了巴巴拉试图将嫌疑引向他的几个步骤。她先登录了大学的一台电脑;鲁斯蒂认为,此举为她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之后,她安排顺道拜访卡罗琳,并前去探访。他说,巴巴拉留下了一只带有鲁斯蒂指纹的杯子,使用了一件名为“沾有血迹和金发的黑色园艺工具沾有血迹和金发的黑色园艺工具沾有血迹和金发的黑色园艺工具Whatchamacallit”的小物件,还带去了绳子。她还在现场留下了男性体液样本,并让门窗保持未锁状态。这一叙述将此案描绘成一种试图让婚外情与物证都指向鲁斯蒂的行动,而非巴巴拉与卡罗琳就这段婚外情直接对质。
计划反噬
按鲁斯蒂的叙述,巴巴拉的计划依赖于控制调查人员会发现什么。然而,他指出了她未曾预料到的痕迹——她裙子上沾有来自自家的地毯纤维、在现场采集的毛发、对样本的详细分析、从萨比奇家追查出的通话记录,以及杯子上的第三枚指纹。卡罗琳做过输卵管结扎这一情况,也使该样本具有了巴巴拉显然未曾预料到的意义。鲁斯蒂还称,托米·莫尔托一直暗中跟踪调查,并注意到了巴巴拉本不想留下的证据。
这场竞争的情感态势,随着鲁斯蒂面临的危险而改变。根据鲁斯蒂的重构,随着案件逐渐逼近他,巴巴拉看见他承受了自己原本无意让他承受的痛苦。她的敌意转为羞愧与怜悯;在这场磨难中,她照顾他,也准备好说出真相,尽管最终并不需要她揭露实情。这一转变并未抹去谋杀,也没有让卡罗琳重新变成一个只是暂时出现的情敌。相反,巴巴拉原本打算让鲁斯蒂承受的后果,变成了她必须近距离目睹的负担。
被秘密分隔的婚姻
鲁斯蒂称,他和巴巴拉如今相处得更好,也重新找回了激情与感情,但他同时称这桩罪行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屏障。他们关系的改善并未抹去巴巴拉所做的一切,也未消除她对此事的负罪感。她无法承受自己的罪责,也无法面对自己曾经变成的模样;而鲁斯蒂无法告诉她自己知道的真相。最初令卡罗琳成为巴巴拉情敌的那段婚外情,最终留下的却是一段或许已重获亲密、却无法恢复坦诚的婚姻。
这段关系最终的反讽,在于巴巴拉试图让这场杀戮对鲁斯蒂具有某种意义。无论是为了惩罚还是表达忠诚,她都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真相最终的确让他知道了这一点,却没有带来她或许期望的理解或和解。卡罗琳在这段婚姻中的角色随她的死而终结,但这场竞争仍以一种未曾说出口的存在,留在这对幸存配偶之间。原本意在终结竞争的罪行,反而成了让竞争延续下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