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将艾莉·托马斯初探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与安东尼·布朗从心碎走向按自己意愿重建生活的漫长旅程联系起来。这里起初是机场和通往别处的途经之地,后来成为安东尼定居、艾莉找到他并作出留下决定的城市。这座城市并非一张平静无扰的明信片,而是呈现出经济压力、公共动荡、人们的热情接待,以及将日常生活与广阔天地相连的景致。

抵达与途经

艾莉决定旅行,是在抵达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数月之前。她肯萨尔赖斯的公寓里,软木板上贴满了展示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各地景致的明信片;明信片的色彩和地名,让这个她从未到访的国家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明信片停止寄来后,她开始怀疑上面的景象是否真实,于是预订了飞往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的航班,并选择附近的海滨度假地和纳夫普利翁作为最初的目的地。因此,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是她进入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的门户,而非她最初定居的目的地——她抵达时几乎没有旅行经验,带着一个红色行李袋,包里还有一本她尚未查看的蓝色皮面笔记本。

她对这座城市的第一眼印象,是在飞机下降时看到的;此前,她几乎整个航程都在睡觉。她从舷窗望见大海、丘陵、田野、树木、房屋、较大的建筑物,以及熟悉的宜家标志,随后飞机便着陆了。在机场,笔记本仍是她旅途中一个隐蔽却重要的部分。一辆长途客车把她载到克泰尔,也就是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的中央汽车站;在即将出发的乘客和司机熙攘往来间,她得找到正确的售票窗口。她花十五欧元买了车票,时间所剩无几,便买了冷饮和饼干,然后上车。接下来的路程将她带离首都,但这趟车程也让她初次体验到与陌生人轻松交谈——一位不会说英语的女人与艾莉分享食物,并向她讲述自己的家人。

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也是安东尼早期和后来的旅程中的一部分。他在那里待了两周,期间在基克拉泽斯艺术博物馆做研究,为计划写作的书搜集材料。这项工作为他在与萨拉·伊博森计划的旅行告吹后继续留在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提供了实际理由。然而,最终决定独自旅行时,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是起点,而非避难所;他离开这座城市,开始在全国各地旅行。

艰难的城市与主动选择的归来

旅行四十周后,安东尼从伊卡洛斯传说中的伊卡里亚岛回到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并决定不再继续奔波。他的叙述并未把这个选择与理想化的城市生活图景混为一谈。在街头,他遇到的是艰难处境——交通拥堵、破损的人行道石板、封闭的商店和涂鸦。罢工和示威可能使日常活动停顿,市中心的示威有时还会演变成暴力。经济状况影响着养老金遭削减的老人、没有工作的年轻人,以及介于这两代人之间、收入经纳税后所剩无几的人。来自饱受战争蹂躏国家的难民也住在这座城市,有些人几乎一无所有地露宿在广场上。

这些压力使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与最初通过明信片吸引艾莉的明亮而遥远的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显出鲜明差异。然而,这种反差并非只是迷人形象与令人失望的现实之间的区别。安东尼看到,城市的艰难与尚未消失的生活方式并存——待客之道和讲故事传统。他选择回来,是决定在城市的艰难中生活,而不是声称这些困难无关紧要。长途而无明确终点的旅程结束后,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为他提供了一处可以停下来的地方,同时仍是一座受到他人迫切需求影响的城市。

相遇之城

决定去寻找明信片作者后,艾莉从托隆再次来到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她早餐后离开酒店,经过纳夫普利翁,乘长途客车回到首都。在次日早晨搭乘航班之前,她有两件急事要办——游览雅典卫城,并把笔记本交给安东尼。由于当时已是下午,目的地又离最近的地铁站很远,她便乘出租车;司机把她放在离地址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她只得自己寻找街道,并在几十个门铃中辨认正确的姓名。于是,这场早已由笔记本和明信片引出、令人期待的相遇,始于在大城市里寻找某个具体住所时遇到的实际困难。

这次相遇让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成为艾莉对明信片作者所想象的联结转化为真实联结之处。安东尼一直承受着一段恋情结束后的悲伤;那段恋情在他与萨拉·伊博森计划的旅程尚未开始前便已结束。艾莉归还笔记本时,他谈起萨拉·伊博森,也谈起自己一直很少向人诉说的经历。这座城市为这番叙述提供了背景——他从露台指出雅典卫城、利卡维托斯山、植物园和议会大厦。景色并未抹去他告诉艾莉的往事,却让两人的谈话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当下,超越了他所讲述的私人往事。

一处让人选择留下的眺望之地

安东尼的屋顶露台让这座城市呈现出另一种开阔尺度。从那里,他可以看到大海、群山和雅典卫城,视野环绕四周,囊括日出与日落、驶向群岛的渡轮、星星、变化的月亮,以及风暴过后的彩虹。这些细节呈现的是一个个人视角,而非对首都的抽象赞美——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成为安东尼眺望外海、看着渡轮驶向群岛,同时仍留在自己选择居住之地的地方。

这一景致也塑造了他对故事主要背景中的希腊的思考。他将眼前的太阳、月亮和星辰与古希腊人对天体诸神的崇拜联系起来,并认为后来的宗教取代这种古老的观看方式,带来了一种失去。他的结论是个人性的——仰望夜空让他获得力量。与封闭的商店、示威和经济压力并置时,露台并未抵消城市的困境,而是展现了在困境中支撑他的事物。安东尼对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的依恋,既基于这座城市具体的当下,也基于他相信其景致所展现的更宏大的延续性。

艾莉结束这次停留时,她与这座城市的联系也变得明晰。在与安东尼、阿西娜和安娜同桌时,她宣布自己终究不走了,要留下来。她感觉比人生中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也更有活下去的感觉。因此,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不仅是她寻找之旅的终点,也成为她选择开启人生下一篇章的地方。这座城市在叙事中的意义,在于将抵达、研究、相遇与安顿汇聚于一处,同时让艾莉和安东尼都能选择一种不再以等待他人为定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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