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gar-Jim Sel与Bren Sel围绕族裔传承的分歧

树皮

埃加(本名埃德加-吉姆·塞尔)与布伦·塞尔的婚姻,因两人对米克马克历史的不同回应而经受考验——埃加试图远离一种与痛苦紧密相连的身份,而布伦则认为,族裔传承不可抛弃,他们的女儿有权了解这段历史。他们的分歧并未以简单的和解告终,但布伦的坚持促使埃加从沉默转向家族记忆,并开始思考重新获得归属感的可能。

相识与不安稳的婚姻

埃加还是男孩时,便从新斯科舍的舒贝纳卡迪印第安寄宿学校逃了出来。后来,他在玛莎葡萄园岛找到渔夫的工作,并在那里遇见布伦·欣厄姆。他向她求婚时,她答应了,却告诉他:“我嫁给的是敌人。”布伦解释说,在白人定居者到来之前,米克马克人曾与她所属的瓦帕纳克人交战。这番对话表明,他们的结合是跨越冲突历史的相遇,而非逃离历史——两人各自将一个族群和一段过往带入婚姻。

这对夫妻被描述为一对不太合拍的伴侣。布伦常对埃加说,他不理解她;但当他问自己错过了什么时,她回答说,对于一个本就不了解的人,她无法解释。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是意见不同,更在于双方都认为对方无法理解什么。这道隔阂在他们对身份的相反看法中表现得最为清楚。

身份与生存的代价

布伦认为,埃加拒绝承认自己是米克马克人,是他们关系中的核心问题。埃加回答说,身为米克马克人让他的生活非常艰难,所以他已经把这一身份放到一边。他的立场根植于亲身经历——在寄宿学校,他的父母以为他能在那里接受教育,找到比伐木更好的工作;然而,他被迫劳动,无法上课。他向每月来探望他的父母隐瞒了真相,部分原因是父母为他的学业感到自豪。学校对他的对待,使教育和同化的承诺与苦难密不可分。

布伦不接受痛苦经历能够抹去祖先血脉的说法。她提醒埃加,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世代相传的祖先以及族人都是他的一部分,并坚持认为他们的女儿也必须了解这份传承。埃加对她的说法翻了翻白眼,因为他把这种主张与自己嫁入母系传承的瓦帕纳克人联系起来。这一幕将他历经艰辛才获得的疏离感,与布伦的信念并置——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家族身份始终存在。

女儿与家族记忆

布伦希望两个女儿成长为新一代女性,既汲取瓦帕纳克与米克马克的传承,也接触白人文化、思想、职业和看待世界的方式。与此相反,埃加记得寄宿学校里那些满怀恐惧的孩子,并为女儿们的大胆活泼感到欣慰。她们鲜活而独立的性格,让他得以想象她们抵抗那个伤害过他的机构。他的反应既包含保护她们的愿望,也显示过去仍有持续的影响——他仍以那所学校为尺度来理解女儿们的坚强。

女儿们长大后,布伦对埃加过往的兴趣,促使她和孩子们询问那些她们从未见过的亲属。埃加说出父母洛伯特·塞尔和南蒂·塞尔的名字后,她们便想写信、前往舒贝纳卡迪探望,并了解家族。这份好奇让他感到意外。他开始逐渐讲述自己从前的生活,而妻子和女儿对他的故事的关注,也让他思索自己是否同样想与那些亲属重新建立联系。布伦的敦促并未消除埃加与米克马克身份相连的伤害,却使他得以想象这种身份不仅意味着痛苦和羞辱。

教育、工作与未来

布伦对女儿未来的投入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上。她希望女儿们上大学,并决心为此挣到学费。她自己一直想学习语言学,希望帮助复兴瓦帕纳克语,但她的家庭负担不起这笔教育费用。大女儿萨帕蒂西亚开始上学时,布伦在鱼类加工厂接受了能找到的夜班工作,并将几乎全部工资存入教育基金。她希望女儿们拥有选择,不必只做她不得不从事的工作。

这份牺牲使夫妻间的分歧既具有文化层面,也具有实际层面。埃加的过去包括父母曾希望教育能让他免于从事林业劳动,而寄宿学校却辜负了这份希望;与此同时,布伦把教育视为一种可以主动为女儿们争取的资源。她的抱负并非否定原住民传承——她希望女儿们获得教育和机会,同时了解自己的身份。因此,这段关系同时体现了两种保护方式——埃加希望孩子们勇敢无畏,布伦则坚持认为,获得机会不应以失去历史为代价。

朝向归属感的未竟转变

埃加并未立即接受布伦对身份的理解。他有时以玩笑回应她严肃的论点,其中一句答话呼应了她自己拒绝解释的态度。然而,家人对他父母和故事的兴趣,改变了他保持沉默的情境。他开始思考,自己或许也想了解那些一直被他疏远的亲属。这段婚姻的关键进展并非最终解决问题,而是一种转变——布伦对延续传承的坚持,通过女儿们共同的未来,以及以某种形式重返家族联系的可能,触及了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