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vinia Duke与Vernon Roby的雇主与承包商关系

树皮

拉维妮娅·杜克与弗农·罗比之间的雇主—承包商关系,让公司的新任女性代表与一位原以为要听命于男性的伐木头目正面相遇。他们的初次会面使权威成为实际问题——拉维妮娅宣称自己有权检查伐木情况、评判罗比的工作,而罗比则必须决定是否接受她的指令。后来,詹姆斯·杜克在“自由之树”号沉船事故中身亡,罗比答应帮助拉维妮娅将父亲送往底特律安葬,并拒绝收取报酬,使他们的工作关系有了私人层面的意义。

初次会面

拉维妮娅与安德烈·罗克抵达营地时,罗比盯着她,问她来这里做什么。他明确反对说伐木不是女人该管的事,并询问伦纳特·沃格尔在哪里,提到自己曾与这个人为杜克父子公司共事。他的问题揭示了他原先预想的安排——一位熟悉的男性中间人,而不是公司的老板之女。

拉维妮娅解释说,她曾写信告知罗比,沃格尔在前一年死于一场火灾。她说,自己正在接手叔叔的一部分职责,其中一项就是认识那些为杜克父子公司伐木的人。她承认自己起初可能并不熟悉情况,但请罗比坦率介绍营地、大面积伐木区、木材集运点、即将到来的春季木材漂运,以及任何预料中的问题。她保证无意插手,但也直接说明,自己有权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决定留用还是解雇他。罗比深吸一口气,回答:“是,夫人”;随后,他试着回到熟悉的话题,问安德烈前一年是否替他照料过马匹。

实地检查与权威的实际运用

拉维妮娅没有把这次造访当作礼节性的介绍。她想看看伐木工人工作,尽管罗比不赞成,仍与他沿着结冰的伐木便道走到山坡上的伐木区。在那里,她观看工人伐倒一棵树,砍去树枝和树梢,再把原木的粗端锁链固定到雪橇上。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朝她看去。其中一人戴着红色针织帽,贬斥她身为受优待的老板女儿,把工人当动物观看,并批评公司进入公共林地伐木。拉维妮娅没有听到他的话,但从他的手势察觉到敌意,于是让罗比指出那人是谁。罗比说,那人自称“响尾蛇”。

拉维妮娅评判作业的能力,与她对营地人员行使权威同步发展。她开始数原木,并思考要学会什么,才能准确估算原木的板英尺数,包括树皮、锯缝和树干锥度的影响。她明白,即使数出五百根、平均直径三十七英寸的原木,也不足以确定可用木材的数量。她记起伦纳特提过俄亥俄州有一位牧师兼前校长,正在编写一份测算立木材积的数学指南,于是考虑向他请教。她对计算的关注,让这次检查不只是权力归属的考验——她正努力充分了解这项工作,以便评估其成效。

拉维妮娅再次询问“响尾蛇”时,罗比告诉她,那人在营地有七个兄弟,工人们不会找她麻烦;他还补充说,她很强壮,而且带着锤子。他的回答表明,冲突不只是雇主与承包商之间的矛盾——工人的生计和团结也影响着营地对权威的回应。尽管如此,拉维妮娅还是留下一句承诺——或者,按照叙述的说法,也许是威胁——说她会在春季木材漂运时回来。罗比听出了她随口流露的主事口吻,笑着说到时会等她。她和安德烈离开后,罗比解雇了“响尾蛇”,告诉他拉维妮娅不喜欢他的长相。最初质疑她为何出现在营地的承包商,最终依照她的决定采取了行动。

营地中的工作关系

罗比对待拉维妮娅的方式,与她后来在霍布尔·彼得森的营地遭遇的反应形成对照。彼得森拒绝直接与她交谈,转而对安德烈说出讥讽的话。这一比较凸显了罗比的特别之处——尽管他最初公然轻视拉维妮娅,最终还是承认她的权威并执行了她的指示。这段关系始终建立在公司有权留用或解雇承包商的基础上,但其实际运作方式,是通过检查、询问以及对工人的安排逐步确立的。

伐木业的整体环境有助于说明,为什么营地和河道作业的控制权如此重要。这类劳动危险重重,而河道漂运尤其被视为最危险的工作;一位营地头目认为,如果公司希望原木运抵锯木厂,就必须承担船只和给养的费用,而米克马克人和蒙塔涅人则在水中运送原木。在这些森林里,专业知识、运输和劳动力紧密相连。拉维妮娅关注木材集运点、春季漂运以及罗比的计划,表明她直接参与这条工作链,而非置身事外。

后来的请求

“自由之树”号沉船事故导致詹姆斯·杜克身亡后,这段关系有了不同的分量。拉维妮娅在严寒中旅行两天后抵达沉船附近的岸边,在死者中发现了父亲。她认出罗比就在沉船附近的人群中,向他提出一项重大的请求——帮她把詹姆斯的遗体送到底特律,让家人得以安葬他。这个请求关乎私人情感,但它建立在两人最初因伐木生意结识、并在此前会面中形成的联系之上。

罗比得知死者是拉维妮娅的父亲后大为惊讶。他答应一旦能够找到遗体就提供帮助,并说自己分文不取。这一拒绝清楚地改变了双方相处的性质——这位承包商曾质疑拉维妮娅是否属于营地,如今却把她视作正在哀伤的人,主动提供工作报酬之外的援助。文本没有进一步叙述他们的关系,但这次交谈为他们的职业交往史赋予了人情味的结尾——起初,拉维妮娅凭借能力和身份确立权威;后来,罗比以善意回应她的请求,没有把这件事变成一桩交易。